回到屋里,我把门关上。
包子一屁股坐在床上,咬着牙说道:“这他妈是些什么人?这么嚣张?”
我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但来者不善。”
“那咱们明天去不去。”
“去。如果不去,他们还会来找,在人家地盘上,躲是躲不掉的。”
闫川把玉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看了看,又包好,塞回包里。
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时八爷突然开口说道:“那个姓曹的,身上有股味。”
“什么味?”
“土腥味。”
八爷扑棱了一下翅膀:“但不是普通的土腥味儿,是老坑的味儿,这人干过盗墓的活儿。”
老坑的味儿,是那种在地下埋了几百年几千年的东西才有的气味儿,沾在人身上洗都洗不掉。那个姓曹的,要么是盗墓的,要么是长期跟出土文物打交道的,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是普通人。
“明天去德胜楼,得小心点。”
包子的手在包里捣鼓了一下,想拿出什么东西,又放回去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果子,要不要带家伙?”
“带什么家伙?人家请喝茶,你带刀去?”
“那万一他们动手呢?”
“在茶馆里动手?他们没那么蠢。”
我从床头柜上拿起茶缸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晋阳这地方,水再深,也有规矩,他们要是想动手,今晚就动了,不用等到明天。”
包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一脸不放心。
“睡吧,明天还有事。”
关了灯,但我感觉没有人睡得着。
包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窸窸窣窣的响。
我盯着天花板,想着明天的事。
这个姓曹的,什么来路?
他们真的只是想看东西,还是另有所图?
老陈说的对,晋阳这地方,水深。
但我们也不是旱鸭子。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就醒了。
包子还在睡,这回是真睡着了,呼噜打的比昨晚还响。
闫川已经起来了,在窗户边站着,看着后街。
“有动静吗?”
“没有。”
我起来洗了把脸,穿好衣服。
八爷蹲在窗台上,已经精神了,歪着脑袋看我。
我从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换上,又把那件旧外套穿上,把手机和钱包揣好。
“包子,起来了。”
包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又睡了。
我踹了他一脚,他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先喊了一声:“谁!”
“你爹。”
包子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我,又躺下去了:“再睡五分钟。”
“德胜楼十点,你睡到九点五十?”
包子怔了一下,爬起来,穿上衣服去厕所洗脸。
出来的时候,头还翘着,跟鸡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