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在药王观院子里洗漱口,包子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屋里晃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又没睡好?”
“睡好了。”
他揉揉眼睛:“就睡了四个小时。”
我问他那么用功干嘛?
他摇摇头,一屁股坐在马扎上:“脑子里全是那棵歪脖子槐树,一闭眼就看见树底下的宝贝,闪闪光,晃得我睡不着。”
我笑骂:“你那是财迷心窍。”
包子嘿嘿一笑,然后想起什么:“对了,你昨天去找时紫意,咋样?”
我漱完口,把杯子放一边。
“今天一起查。”
包子愣了一下:“一起?时紫意也来?”
“嗯。”
包子眨眨眼:“那……那你们俩……”
我打断他:“别瞎想,办正事。”
包子嘟囔了一句,没再问。
正说着,外头传来汽车引擎声。
我站起来。
门被推开,时紫意走进来。
还是那件米白色风衣,头扎起来了,看着清爽利落,身后跟着麻五,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包子赶紧站起来:“紫意姐早。”
时紫意冲他点点头,然后看向我。
“走吧。”
我看了看麻五手里的包:“那是什么?”
“老城厢的旧地图,托人从档案馆复印的。”
我心里一喜。
还是她办事利索。
我们四个出了药王观,上了时紫意的车。麻五开车,包子坐副驾驶,我跟时紫意坐后头。
车子启动,往老城厢开。
包子回头问:“时姐,那地图能看出铃铛阁在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