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又让我想起了沈昭棠。
现在时紫意应该回来了。
如果他找到沈昭棠,两个人碰上了……
我打了个哆嗦。
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比跟胡主任打一架还累。
我又换了个姿势,脑袋换到另一边窗户。
手指无意摸到了苗大勇给我的地址。
他比我惨。
我好歹还没结婚,没孩子,光棍一条折腾就折腾了。
脑子里的念头混乱。
一会儿想想这个,一会儿想想那个。
是谁把我弄进第七疯人院的?
我能被关进去,肯定是有人安排的。
是谁?
目的是什么?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头绪。
“津沽快到了,准备下车。”
司机一声喊,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拽出来。
我往窗外一看,愣住了。
津沽到了。
外头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牌,熟悉的房子。
我突然有点不敢下车。
那些事,那些人,那些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结局,都在前头等着我。
我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小伙子,到站了,不下车?”
我回过神,才站起身,慢吞吞的下了车。
脚踩在津沽的土地上,腿有点软。
车站外头,天已经黑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来来往往的人,跟以前一模一样。
但我觉得陌生。
我站在出站口,看着那些匆匆忙忙的人,突然不知道往哪走。
去找谁?
先去药王观找包子?
还是先去紫意轩?
还是先回我和沈昭棠买的那个房子,看看有没有人?
我深吸一口气。
先回去看看吧。
我从车站出来,腿软的跟面条似的。
不是累的,是心里没底。
站在出站口愣了得有三分钟,来来往往的人都拿眼瞄我。也难怪,我这身打扮,跟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似的,脸上还挂着彩,搁谁谁得多看两眼。
走吧,先回去看看。
我顺着熟悉的路往那边走。
路灯昏黄昏黄的,照着坑坑洼洼的柏油路,晚上的夜风还有点凉,吹得我直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