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种被禁锢,被拖拽,被压制的沉重感,全都消失了,像脱掉了一件穿了很久的湿衣服,整个人轻快的不可思议。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手指动了,很灵活,没有一点迟滞。
我试着转动脖子。
脖子转了,很顺畅,没有一点僵硬。
眼睛睁开了,眼前是一片……
白。
不是雾那种白,也不是雪那种白,而是一种纯净的,通透的,好像有光线织成的白。
白的柔和,白的不刺眼,白的让人心旷神怡。
我就漂浮在这片白色之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像一片云融入了天空。
舒服。
真舒服。
比刚才大殿里那种舒服还要舒服1万倍。
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生病烧,烧的昏昏沉沉,难受的要命,然后妈妈把你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哼着歌,你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时烧退了,浑身轻松,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一切都那么好。
对,就是那种感觉。
我想就这样飘着,一直飘着,飘到天荒地老。
但身体不听使唤的开始动了起来。
不是被迫的,而是一种本能的,自内心的冲动。
想去看看,想去更远的地方,想去那个隐隐约约召唤着我的地方。
我开始向上飘。
穿过那片白色,我看到了云。
不是普通的云,是那种只有在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金光闪闪的祥云。
一朵一朵,层层叠叠,铺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大道。
我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最后的羊毛毯子上,脚底传来温热的感觉,一直传到心里。
我沿着祥云铺成的大道向前走。
不对,不是走,是飘。
脚底沾着云,身子往前倾,整个人就轻飘飘的滑了出去,又快又稳,比坐车还舒服。
两边开始出现东西。
先是山。
那些山不高,却很秀气,每一座都像被人精心修剪过的盆景。
山上长满了奇花异草,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散着醉人的香气。
有瀑布从山间飞流直下,水是银白色的,落到半空中就散成雾,再变成彩虹。一道一道挂在山前。
然后是树。
那些树高的看不见顶,树干粗的几个人都抱不过来。
树上结着果子,红的像玛瑙,紫的像水晶,透亮透亮的,看着就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