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早会料到。
包子跃跃欲试:“进去吗?”
我看着那幽深向下的阶梯,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阴风。
梦境中坠落的恐惧感还未完全散去,但寻找圣墟线索的渴望,推动着我。
“进。”
我收起铜镜,紧了紧背包:“我打头,昭棠第二,包子你第三,王小磊断后。保持距离,注意脚下和周围动静,一旦有变,立刻后退。”
手电光刺入黑暗的阶梯,我们依次弯腰,踏入了这条不知通往何方,隐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通道。
阶梯盘旋向下,好像要直通地心。
石阶狭窄陡峭,两侧是未经打磨的天然岩壁,冰冷潮湿,凝结着水柱。
我们沉默地向下走着,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又被扭曲吸收。
石阶的走向并非直线,而是不断盘旋,转折,有时向左,有时向右,角度还很刁钻。
走了不到十分钟,我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感觉到一直在向下,向下。
“这鬼梯子到底有多长?”
包子在后面喘着气抱怨:“拐来拐去我头都晕了,咱们现在是在往哪边走?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王小磊的声音从最后面传来,带着点回音:“这种螺旋向下的结构……可能是为了节省垂直空间,或者……迷惑闯入者,我听说有些古代秘道就喜欢这么修,让人摸不清到底下了多深,转了多远。”
沈昭棠没有出声,只是不时用手电扫视两侧岩壁,警惕着任何异常。她的手一直搭在腰间的针囊上。
又向下走了大约半小时,估摸着垂直深度至少下降了几十米,但前方的石阶依旧没完没了,黑暗也好像没有尽头,手电的光开始明显变弱,电池快耗尽了。
“不行了,歇会儿,腿肚子转筋了。”
包子一屁股坐在湿冷的台阶上,掏出水壶喝了一小口。
我们也停了下来,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寂静中,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喘息和滴水声。
阴冷的气息包裹着身体,热量在快流失。
“吴哥,你说这底下……到底通到哪儿?”
王小磊小声问:“不会真通到地狱吧?这味儿可越来越像硫磺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