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里……看……光……山在飘……”
那个脸颊红晕的男人伸手指向天空。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惨白冰冷的月光倾泻下来,照亮了对面一座巍峨雪峰的顶端。
而在那雪峰之上的虚空之中,在月光与云气的交织处,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一片散着淡淡微光的连绵山峦轮廓。
它们好像没有根基,就那么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云遮雾绕,恍若仙境,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和疏离。
那就是……悬浮之山?昆仑圣墟?
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
但下一刻,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冰层开裂,积雪崩塌,站在悬崖边上的几个人影惊叫着,脚下一空,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坠落。
“不!!!”
我大叫一声,想要伸手去拉,自己脚下也猛的一滑。
身下的冰雪和岩石瞬间消失,失重感猛的攫住了我。
我朝着无尽的黑暗深渊直坠下去,寒风如同刀子般割过脸颊……
“啊!!!”
我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冰冷的石壁硌得生疼。
环顾四周,手电光已经暗淡了许多,石室依旧,壁画沉默,包子靠在对面岩壁上睡的正沉,出均匀的鼾声,沈昭棠闭目盘坐,呼吸悠长,好像也在浅眠。
王小磊蜷缩在另一边,头一点一点的。
是梦……
是那个地质队员张强的视角?
还是我日有所思的幻觉?
梦境中那种冰冷的绝望和坠落感如此真实,让我心有余悸。
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梦境中那悬浮在月光下的山峦,还有张强他们坠落前看到的景象……月光!
我猛地抬头看向岩缝入口方向。
入口处依旧黑暗,但好像……比我们刚进来时多了一丝特别微弱的灰白色光亮。
我立刻爬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岩缝入口附近。
侧耳倾听,外面只有呼啸的风声,我小心地将头探出岩缝入口。
外面,铅灰色的云层散开了一些,露出一角深邃的夜空和一轮清冷,近乎满月的月亮。
月光如银沙般洒落在白皑皑的高山台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辉。
一道清晰的月光,恰好从岩缝入口上方一道天然的岩石裂隙中斜斜透入,在入口内侧的岩壁上投下一条窄窄的明亮光带。
有月光!
我心中一动,连忙退回石室,压低声音唤醒其他人:“醒醒!有月光!”
包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啥?天亮了?”
沈昭棠立刻清醒,目光锐利,王晓磊也揉着眼睛坐起来。
“月亮出来了,有月光从上面缝隙照进来。”
我快说道:“虽然不是笔记里可能提到的特定时辰的日光,但同样是自然光,而且,月光的角度和日光不同。”
我们立刻振奋起来,重新聚集到壁画前。
我用手电配合着入口处透入的那缕月光,再次尝试照射那只巨眼瞳孔处的黑色晶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