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细听,猫叫声停了。
刚松口气,又一声猫叫传来,这次就在院子里。
我悄悄起身,披上外套,轻轻打开房门下楼。
堂屋里火塘的余烬微微红,寨老在隔壁房间睡的正熟,鼾声均匀。
推开堂屋的门,月光下,院子里站着那只黑猫,墨夜。
它看到我,没有跑,也没有叫,只是静静的看着。
幽绿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汪深潭。
我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儿?不进屋?”
黑猫歪了歪头,对我扬了个扬下巴,然后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我,那眼神分明在说:跟我来。
我愣住了。
这猫……真在叫我跟他走?
黑猫见我没动,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又喵了一声,声音短促,带着催促的意思。
我犹豫了一下。
大半夜的,跟一只猫出去?
听起来很荒唐。
但直觉告诉我,这猫不简单,它可能知道些什么。
我回头看了看屋内,包子他们睡得正香。
算了,不叫他们了,万一是我多想了,白折腾一场。
我轻轻掩上院门,跟上了黑猫。
墨夜见我跟上,便迈着轻巧的步子往前走。
它走的不是寨子里的大路,而是沿着屋后的小径,往寨子后山方向去。
月光不算亮,但勉强能看清路。
黑猫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绿眼睛时隐时现,指引方向。
我跟着它,越走越偏。
四周渐渐没了人烟,只有茂密的树林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啼叫。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藤蔓盘根错节。
走着走着,我忽然意识到,这方向好像是去鬼哭箐。
但又不是白天走的那条路。
这是一条更隐蔽,更陡峭的小径,有些地方甚至要手脚并用攀爬。
黑猫却如履平地,不时停下来等我。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来到一处山脊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鬼哭箐谷底,但角度和白天蹲守的位置不同,更偏西侧。
黑猫在一块大石头后停下,示意我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