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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嫖小叔子 十七（第2页）

被6荣叫到后堂，听了那一番话，叶萱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你去见一见谨儿吧，”

6荣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对这个儿媳说些什么，“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思前想后，你还是去见一见他，恐怕他也时日无多了。”

  时日无多，这四个简简单单的字拼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叶萱就是不能理解它的意思。什么叫时日无多，是说6谨吗？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时日无多！

  叶萱忽然想到了那一晚，6谨说的最后一句话：“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可以做决定了。”

  “他……”

她颤抖着，眼里有热热的东西淌了出来，“他做了……什么决定吗？”

  “我不会强逼你，你自己做决定吧。”

6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下幼子脸上的神情。

  6谨一开始没有说话，他突然笑了起来：“爹，您这又是何苦呢，我这贱命总归是您给的，您想要拿去送给八哥，尽可拿去，何必要假惺惺地来问我。”

  6荣下意识就要怒，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又硬生生地把怒气给压了下去：“我如果要拿你的命来换诤儿的，直接派人把你捆起来便是，何需问你！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怨我，”

说出这句话后，这个叱咤武林的名门大侠好像一瞬间衰老了下去，“以前，我为了娘子，为了诤儿，对你不闻不问，在你十四岁之前都不让你习武，甚至，”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还任由娘子虐待你，谨儿，”

他抬起头，“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

6谨笑了笑，“不过……后悔又有什么用，阿爹，难道你以为这番苦肉计就能打动我，让我心甘情愿和6诤换血，自己去死，让你的好儿子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他站了起来，那一刹那的愤怨迅隐去，又恢复到了平日漫不经心的恣肆模样，“告诉你吧，我巴不得6诤去死，你好好等着给他收尸才是正事。”

  “换血？”

听到这里，叶萱颤抖得愈厉害了。

  “是天罗教的一样禁术，于兄为了诤儿的病一直在外云游，终于让他得到了这个法子。”

6荣回忆着自己收到于观书信时的情景，得知爱子终于有痊愈的希望了，他当即喜不自胜，但看到书信的后半部分，那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6诤的病是胎里带来的弱症，病气浸透他的血脉，要想痊愈，唯一的方法就是换血，而且只能换血缘最亲近的年轻男子的血。放眼整个6家，唯一符合要求的就是6谨。也就是说，6诤活，6谨就得死。

  6荣并没有欺骗6谨，他确实是后悔了，后悔自己一直对幼子漠然相待。他记得6谨刚被接回凌云庄的时候，其实是很黏他这个父亲的。但他为了讨妻子欢心，不得不疏远6谨。甚至到了后来6谨被嫡母虐待，那孩子强忍着不说，6荣也就装作不知道。

  也是从那时候起，6谨现父亲对自己胳膊上的伤痕视而不见后，就彻底死心了吧。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6荣想弥补他，也不知如何去做。到了最后，他还向幼子提出了如此残忍的要求。因为他这个懦弱的父亲无法抉择，所以把选择的权力交到6谨手里。这样，他们兄弟之中若有一人死去，那他也可以安慰自己，不是他的错。

  6谨拒绝了他，6荣本以为诤儿的死局已定。没想到那一天，6谨却来告诉他：“我愿意和6诤换血。”

  这就是6诤痊愈，而6谨不见影踪的原因，这就是他的选择。

  泪水不断地涌出来，叶萱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个男人当时的念头，6诤可以为了你甘愿赴死，我也可以。那他又有没有想过，自己无法接受6诤的死亡是因为愧疚，而他若是不在了，便是在生生剜自己的心！

  “混蛋，混蛋，混蛋……”

她疯了一样地奔跑着，跑向6谨曾经带她去过的废弃小院——弥留的6谨被秘密安置在那里，而那曾经是他幼年时住过的地方，“你要抛下我，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重新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叶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

6谨惊讶地说，这一幕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合，教叶萱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傻姑娘……”

男人叹息似的低笑着，想伸出手去扶她起来，却虚弱地重重跌回了床上，“你终于……有一次是为我而哭了。”

  好满足啊，知道她深爱着自己，这一生也就圆满了吧。终于，6谨想，他爱过的，试图去爱的，终于有一个不曾抛下他，也愿意去爱他。  “阿萱，”

6谨轻声说，那双透着乌金色的黑瞳里仿佛盛满星海，“我爱你。”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叶萱被眼泪遮蔽的朦胧视线中露出一个笑来，“我知道，你不是她吧……你不是那个阿萱，我爱你，”

他笑着重复了一遍，“我爱的是你，阿萱。”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轰然炸响，仿佛玻璃裂开一般，世界在叶萱眼前开始破碎。

  “警告，警告，第o4号虚世界生异常状况，世界即将崩溃，倒计时开始——”

  “1o、9、8、7、6、5、4、3、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