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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边境城辉煌骑士团分部拱门前已挤满了蠕动的人群。
他们皮肤下泛着诡异的幽蓝光斑,有人眼角垂下透明的触须,有人脖颈两侧裂开鳃孔,最触目惊心的是前排老者——他半边脸覆盖着青灰色鳞片,喉间出类似气泡破裂的嗓音,举着木牌缓缓靠近石阶:“我们是亚人!不是异形!”
“亚人也有呼吸的权利!”
“看看这些鳃孔,是大海的馈赠!”
“切掉触须算什么改革?我们要活着做自己!”
口号声混着海水的咸腥味涌进塔楼。
守卫攥紧长矛的手在抖,那些游行的市民昨天还在鱼市讨价还价,此刻却顶着水母状的头冠、拖着鱼尾般的下肢,甚至有个少女背后长出半透明的鳍膜,正抱着个啼哭的婴儿——孩子的小手竟变成了蹼状。
“妈妈的尾巴能拍碎礁石,但妈妈不会伤害任何人!”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鳍膜边缘渗出淡淡荧光。
“我们只是长出了海洋的器官,就像翼族长翅膀、狼人长獠牙!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进‘净化所’?”
队伍中央,几个穿学者袍的男人抬着木板,上面用鱼油绘着复杂的进化图谱:人类基因链末端分叉出珊瑚状的枝桠,标注着“共生进化”
“海洋适应性变异”
。
他们试图用理性说服守卫:“这不是病变!是新人类的进化方向!我们……”
“砰!”
箭矢突然钉在学者脚边。
二楼传来风馕的惊叫:“大人有令!擅闯总坛者——”
话未说完就被掐断,肥胖的身影从栏杆后闪出,腰间圣餐铃被暗炎染成漆黑。
真正的警告来自拱门阴影处:十二道血色骑枪同时扬起,甲胄摩擦声中,蓝玉的披风扫过地面,青铜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进化?”
他盯着那个鳞片覆盖全身的男人——对方的脊背已长出骨刺状的鳍条,尾椎拖在地上刮出火星,“当你们啃食同伴的心脏时,可曾想过这是‘进化’?”
人群霎时寂静。
三天前港口现的碎尸案,受害者胸腔被某种带锯齿的器官绞碎,现场残留的黏液正与这些“亚人”
皮肤下的荧光吻合。
鳞片男人突然跪下,骨刺鳍条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我们没有失控!那些暴行是净化所的人栽赃……”
“栽赃?”
蓝玉抬手,暗炎在掌心聚成眼球状。
“让我看看你的记忆——”
“不!”
少女突然扑来,鳍膜张开如盾牌。
“他是我们的领袖!我们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