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提过的那本时空之书,一旦踏入其中,自己便会成为历史本身的一部分。
“我打真神?真的假的?”
姬白心脏狂跳。
他自己也修习意念体系,若真的亲身介入这段历史,必然会成为时间线的一环。
更何况之前催动过一次意念,已经让场中之人隐约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他抬手摸向怀中,取出疯狂博士交给他的那枚左眼金质镜片,指尖微微发烫。
要不要戴上它,冲入战场,改写这段历史?
就在他指尖攥紧镜片、决意将动未动之际,一只手忽然按在了他的肩头。
姬白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的人,面容与场中圣伦如出一辙,可气势却天差地别。
是圣伦。
却不是眼前记忆里那个会被旧伤击溃、会悲愤失态的圣伦。
这人眼底沉淀着千年的风霜与寂灭,周身没有半分炽烈的战意,
却像一柄归鞘的太古圣剑,静水流深之下,藏着足以掀翻世界的力量——
正是他最初在记忆入口处见到的那位,守护着整条时间线的圣伦。
“小子,我说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磨过的厚重,目光扫过姬白手里的镜片。
“你太过犹豫,本不是取胜之道。
但你没贸然冲进去打乱时间线,也算难得了。”
“这场荒唐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
她伸手,从姬白手中取过那枚左眼金片,径直扣在自己左眼之上。
金片亮起幽微的光,纹路与她的眼眸完美契合。
刹那间,她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与记忆中那位圣伦的身影缓缓重叠,
却又泾渭分明——一个是困在宿命里的过去,一个是踏破时间的终末。
“哦吼?又一个姐姐?”
王座上的真神终于收了戏谑的神色,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疑惑。
“不对啊……我的时间重置,是覆盖整个大宇宙的法则,不该只重置单一面位,更不该出现偏转态。”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走来的圣伦,嘴里喃喃自语:
“奇怪了……难道是我的心核进化了?
不可能啊,所有平行时空、所有纬度分支,本该都被掐断才对。
哪怕是吞噬种体系的余烬,也该被直接关进无垢之白与极致之黑的夹缝监狱,
灵魂永远镇压在两位面之间,连一丝信息都漏不出来。”
“这个世界……明明是单体时间线,根本不该有偏转态和平行时空。你到底是谁?”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越又冰冷的剑鸣。
走来的圣伦抬手,一柄没有任何光华的朴素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剑刃直指真神眉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响彻整个时间长河,带着跨越千年的终局之意:
“真神,我来。
今日,便再弑你一次。”
剑未出鞘,整个决战之巅的黑白二色却同时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千年的东西,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