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地上早已冰冷的布里安,又指了指姬白,语气愈发锋锐。
“这并蒂双生咒本是一脉相承、一脉相克,本就遵循天道循环。
可结果呢?
当年是你圣伦一意孤行,覆灭了古兰帝国的战神,亦斩杀了这世间的真神,还为后世降下诅咒。
历经古兰帝国灭国之战,再到猩红帝国覆灭,
足足沉寂了五百年,抑或是整整一个时代。
在命运的流转、世界本能的自救,再加上某些偏执之辈的暗中算计之下,诅咒最终在姬白身上彻底爆发。
他被硬生生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圣伦血脉与神明血脉两方博弈拉扯的核心。
与此同时,在世界意志与幕后推手的操纵下,他又被强行拱上救世主的位置。
我费尽心力、耗损自身本源,贷了三个时代的因果与气运,
才勉强割裂开他们彼此纠缠的宿命丝线。
救世主,本应是因心怀救世之心才去救世,而成为救世主!
而非被旁人强行推上救世主的名号,才不得不去背负救世的宿命。
可你轻飘飘几句言语,一句和解,便想将一切一笔勾销?
在你们眼中,姬白究竟算什么?
是任人摆布的工具?
是随手便可丢弃的玩偶?
还是你们用来延续血脉、对抗神明的棋子?
亦或者只是被你妹妹愧疚所延续下来的一个牺牲品!”
疯狂博士说到这里顿了顿,气息稍平,语气却依旧带着刺。
“说实话,这也稀松平常。
古来多少先辈,都爱把后辈往自己铺好的路上推,美其名曰为你好。
就像你,一直用骑士的信条束缚着一代又一代后人,结果呢?
他们活成了你想要的模样,可活没活成他们自己?”
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坦荡。
“我也不跟你讲什么仁义道德。
我所说的之前上面的大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你们指指点点!
我承认,我说这些有私心,也是打着为姬白打抱不平的名头,想站在道义上压你一头。
但我没必要装清高。
因为我想做,那我便做,因为这就是我,
我就是疯狂博士,拥有惊世智慧的狗驴!
同时你也坦诚一点!
也不必拿什么师长教诲、父辈安排、骑士精神那一套来搪塞我。”
“毕竟身为英魂的我更懂得什么是宿命,什么是安排,
以及我们所有英魂无法摆脱背景锚定的终点,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不是英魂,你们根本没有经历过我们英魂所经历的绝望!”
“说到底,人都是这副德行。
都想着操控、摆布旁人,都贪恋掌控一切的感觉。
人用谎言建起文明,靠权力与谎言支配同类—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腐蚀,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贪婪。
谁也不比谁高尚。”
他转头看向姬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偏执与狂热。
“对不起了姬白。
若不能亲眼见证真神与圣伦那场颠覆位面的终极之战,我此生永难瞑目。
就像海虎磁场颠佬中那些嗜血摩托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