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有生的权柄,亦怀赴死的觉悟,
心底藏着挣扎千年的苦痛,又裹挟着破局的最后一份疯狂。
褪去了被神明安排的傀儡模样,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棋子。
她手握长鞭,指尖缠绕流转的命运磁线,一身冷冽的天辉圣武气息,
在火把摇曳的火光下,衬得那副身姿凛冽而夺目。
于濒死的布里安看来,这是独属于她的、破碎又耀眼的美。
“真是人渣。”
圣伦眉梢微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但也确实符合你这恶役贵族的名头。”
话音刚落,一旁阴影里的疯狂博士眼疾手快,抬手又掷出一支通体漆黑的药剂。
瓶身裹着幽黑的焰光,“啪”
地砸在布里安身侧,
药剂瞬间挥发,化作漆黑的意念能量,丝丝缕缕缠上了圣伦手中的长鞭。
圣伦会意,手腕一振,长鞭裹挟着漆黑的意念能量狠狠落下,重重抽在布里安身上。
“啊——!痛……好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这不是往日那种扭曲着催生出病态快意的痛感,
而是最本真、属于所有知性生命都将面对的负面黑暗!
这些黑暗伴随着回忆!
顺着经脉狠狠撞进他麻木空洞的躯壳深处。
一瞬间往事种种在他脑海中回忆!
布里安所做过的恶事以及那绝美的容颜,
那个闯入自己生命当中那最重要的妾!
“或许!希望你能接受我最后的愧疚我的妻子!”
死寂的灵魂底,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像一粒火星落进积年的寒灰里,没燃起明火,却让那片沉了一辈子的虚空,第一次泛起了活气。
他这一生都靠着玩弄他人、靠着扭曲的痛觉快感浑浑噩噩苟活,
像个被凭空捏出来的空壳,从来没真正“活”
过。
可这一刻,这剜骨的痛楚却让他模模糊糊触到了一点——属于生命本身的重量。
听见这句低语,圣伦的动作骤然顿住。
她望着眼前的布里安,再也看不见初见之时那副模样:
那时的他满心亢奋,一心要将她纳为己有,还妄想休掉正妻,用权势牢牢将她捆缚在身侧。
往昔的贪婪、龌龊的欲念尽数消散,只剩下灵魂深处一闪而过的微光与炽火。
“这是……真实的感觉……真好……”
布里安浑身剧烈震颤,脸上却凝着一抹释然的笑。
那点藏在痛楚深处的微光转瞬就灭,短得像从未存在过。
他的身躯渐渐不再扭动,笑意却停在了脸上,像终于抓住了什么求了一辈子的东西。
直到此刻,在这片深沉的黑暗里,
这道极致的痛楚像一朵奇异的花,骤然点亮了他空洞的生命。
那光芒短暂得如同昙花一现,转瞬便开始黯淡、熄灭。
“光!果然如此!
除英魂之外,但凡能够在虚无之海中存续下来的生命,
都有资格燃亮属于自己生命里最绚烂的光辉!
可这何其不公!实在太过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