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轮回不止、迭代不息,她命中注定的那尊自然之灵、那道独属于她的纯白月光,也必然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炫彩蜕变、圆满真身。
她可以等。
可以带着这份扭曲的痛、这份献祭的罪、这份永存心底的执念,静静等候自己真正的白月光降临。
纵然此番道果源于伪爱、源于献祭、源于一场近乎自我欺骗的癫狂,
可境界的提升,真实不虚。
她成功踏足百万修行者穷尽万世都无法触及的终极磁场境界。
但是踏入这个境界紧紧一眼看破了所有英魂的原生剧本,勘破了元初苍天神道刻在灵魂深处的底层束缚。
这道理,恰如《海虎》后传的武神时代早已印证过的真相。
帝释天作为最后的磁场大能赢家,最终选择自戕,
只为封印磁场力量,让宇宙不再受这股力量的荼毒。
可一切终究是徒劳——所有磁场元神大能破碎后的残片,都会散入天地,成为后世磁场战士的元神本源。世界一次次重启,帝释天的努力,不过是将一切推入又一轮回。
而如今的苍穹界,正是同样的格局。
苍天之拳陨落之后,他的全部本源散化开来,笼罩了整座苍穹界,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初代磁场大能”
。他就像所有灵魂碎片的集合体,而他们这些炫彩分身,乃至天地间所有修持苍天道统的武者,都不过是他本源碎片演化而来的造物。尤其是她这具炫彩分身,是最接近原初英魂本源的存在。
就像后武神时代的磁场战士,唯有跨越生死边界、在自毁中重生,冲破元神深处属于上古大能的烙印锁定,才能真正踏上终极强者的道路。这也正是为何早期磁场战士寿命不过三百年,后期大能却能长存万古的根源——元神之上刻着他人的印记,便是戴着枷锁修行,唯有打碎这层桎梏,悟出属于自己的道,才算真正的脱。
而所有苍天衍体,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元神、灵魂、乃至背景宿命,就已经被元初苍天神深深烙印禁锢。
这道本源烙印,锁死了所有分身的上限,让他们永远活在本尊的阴影里,永远逃不出英魂剧本的既定宿命,永远无法真正越苍天之影。
想要打破这层天道烙印、挣脱苍天宿命、登临终极强者之位,亘古以来只有两条路:
其一,效仿上古磁场大能,跨越生死边界,在自毁中重塑元神,以决绝之心破开枷锁,成就自我大道;
其二,便是吞噬自身最后一尊同源炫彩分身——无畏真拳。
唯有吞尽最后一缕同源武道本源,彻底磨灭体内残存的苍天元神烙印,才能斩断与生俱来的宿命枷锁,剥离所有剧本赋予的背景束缚,成就独一无二、彻底自由的终极自我,拿到真正脱万界的强者资格。
道成的这一刻,她的人格、心性、道途,也彻底定型。
从前的勇武真拳,尚有武道执念、尚有温情软肋、尚有是非底线与克制之心。
而今爱恨焚尽,挚爱献祭,伪爱证道,疯魔入体。
她彻底活成了世间最癫狂、最肆意、为愉悦而生、为疯狂而活的贱人。
无所谓正道,无所谓慈悲,无所谓对错,更无所谓牺牲与遗憾。
世人敬苍天、畏天道、循规矩、守情义。
唯独她,以疯为姿,以贱为道,以毁灭挚爱取悦自我,以践踏宿命欢愉神魂。
也正是在踏破境界的这一刻,她看清了更深一层的真相。
就算自己吞噬了无畏真拳,也未必能真正脱——这或许从始至终,都落在苍天之影的算计里。那位盘踞苍穹界的至高存在本身就有缺陷,他并未完整炼化整片苍穹界,否则如今这个时代,早已是英魂磁场巅佬混战的乱世。他一直在吞噬所有分身的斗志与本源,用来填补自身的残缺,推动自己的成长。
可那又如何?
就算自己走不通跨越生死的脱之路,至少也有资格恶心他。
她有资格成为他道途上的一部分,有资格融进他的本源里。哪怕像索兰亚一般,化作他神魂之内一道挥之不去的区,哪怕被他的意志侵染、沦为他意志的延伸,她也要赖在苍天之影身边,做他身上一根拔不掉的刺,一道洗不去的血痕。如同白武男身躯之中的邪白,化作他道途之中永难剔除的另一重人格,一抹无法磨灭的血色印记。
别人修道为脱,
她修道为肆意癫狂、纵情极乐、逆世狂欢。
从今往后,
万界多一位磁场终极强者,
世间少一尊守序武拳真神。
只余——血燔邪白,贱人勇武真拳。
至于她的道号,便定为血燔吞世尊。
燔者,焚也,祭也。
以血为薪,焚尽万脉,祭献苍天。
就算终其一生无法越苍天,她也要做苍天最疯魔的祭司,燃尽万族血脉,搅乱他定下的秩序。
现在,她该去找自己那位“好同伴”
无畏真拳了。
她要为他备好一场独属于他的终极羞辱盛宴,等他彻底觉醒的那一刻,再将他一口吞下。
唯有那时,她的道,才算真正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