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主动造孽,从未主动结仇,却要生生背负所有污名、隔阂与你的厌恶!
凭什么?!”
她声声泣血、字字铿锵,积压万古的委屈与不甘彻底爆。
一旁的炼金毒师冷眼旁观,再度以最客观、最冰冷的人类学与血脉溯源,点破两人纠缠万古的宿命枷锁:
“百世仇犹可解,千世恨最难平。
你们二人的对立,从来不是个人恩怨,而是血脉延续、宿命纠缠的先天敌对。
你们血脉中刻下的刻骨仇恨,与神皇昔日降下的人类神言诅咒同源,是源自纪元之初、无法磨灭的宿命枷锁。
而神皇姬月厌憎你的根本原因,便在于此。
在她的宿命认知里,你便是寄生在她兄长血脉中的异数。
是你一脉的存在,横亘在兄妹之间,制造了无数误会、隔阂与猜忌,
硬生生拆散至亲,
让她与兄长渐行渐远、天人永隔,最终在时代使命的裹挟下彻底反目,永世为敌。”
伊莉诺脸上的愤愤之色瞬间垮了下去,满心怨怼都被翻涌的恐慌压得死死的。
她往前挪了两步,颈间银铃随着动作叮铃乱响,
眼眶红得湿漉漉的,声音软得黏,连脊背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往日那点桀骜傲气碎得一干二净。
“神皇陛下,您这般威临四海、胸襟盖世的人物,
怎么能跟我这点血脉旧怨置气呀……”
她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刻意讨好的软意,姿态放得极低。
“我不过是您手底下一只听话的小猫咪罢了,
先祖那些陈年老账,只不过是一群老一辈的恩怨!
哪里值得您费心换掉我呀?
我乖乖听话,什么都依您,做您专属的惹不起也行,
您说东我绝不往西,您怎么能不要我呢……
我愿意做您的小猫咪,一辈子都守着您伺候您,还不行吗?”
她越说越低三下四,什么卑微软话都往外掏,
恨不能把自己揉成一团递到姬月脚边,只盼着能换对方松口。
可姬月坐在神座之上,垂眸看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半分波澜都没有,开口更是直白得近乎残忍,连半点掩饰都懒得做:
“没错,我就是要换掉你。”
“就是因为你害我与兄长分离,就是因为你寄生在他的血脉里,
搅得我们兄妹互生嫌隙、天人永隔。哪怕你只是他身上分裂出的另一重人格、
另一股意志,也不行。
我哥哥只能是我的,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不过是个外来的寄生虫,是沾在他身上必须剔除的污点。”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坦荡得理所当然,半分愧疚都无: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就是护着我哥哥。
兄妹之情重,胜过一切公理道义。
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