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至少我们看得见棋盘。
至少这一次,我们的命运,终于有了一点点握在自己手里的可能。
至于未来是重蹈覆辙,还是真能走出一条属于精灵的路,没人知道。
但至少,我们不再是蒙在鼓里的傻子了。
挣脱血脉控制后,我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
刻意避开上一轮回的老路。
可命运的惯性远比想象中更顽固——
梭罗城高阶种降临,十万人类沦为祭品。
献祭了便献祭了。
我们借着这场动乱顺势收紧权柄,以幕星教会的名义明里暗里打压残存的古兰遗民,
想将这一族的命脉与信仰彻底攥入掌心。
可谁能料到,古兰墓穴深处沉眠千年的圣武部队——
那些早已风干成尸的上古古兰战士,竟悉数破土复活。
何止是圣武部队。
传说中追随罪主的弑神者、曾斩落无数勇士之的噬罪之人——
白茗圣灵的转世之身,也一并从长眠中苏醒了。
消息传回十三家族的密殿时,圆桌旁的十二道身影齐齐僵住。
金族族长指尖悬着的金箔碎屑忘了飘落,
火族族长梢的青焰猛地窜起半尺又骤然压下,
暗族族长融在阴影里的身形晃了晃,连两点幽蓝光焰都凝滞了一瞬。
幽暗的密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元素粒子不安分地躁动着,撞在石壁上出细碎的嗡鸣。
我们都懂这意味着什么。
沉寂了千年的古兰余烬,这回是真的要重燃成燎原之火了。
不过也有一个算不上好消息的“好消息”
:
这一次,神皇圣月罗的登神仪式,终究还是失败了。
还是那个骨头硬得像淬了钢的倔老头,还是圣伦家族最后一位剑圣。
上一个轮回里,他不满神皇以凡人为祭品,孤身燃烧本源血脉、耗尽修为闯上祭坛,硬生生打断了仪式;
这一次,他走得更决绝——直接振臂一呼,带着整座圣殿骑士团反了。
更确切地说,是那位疯狂博士在背后一手推动,将真相一点点递到了他眼前。
圣殿骑士团里,那些身带古兰血脉、摸到了人类力量顶点的混血后裔,
本就对人皇教会心存疑虑。
当那些失踪的流浪汉、那些被悄悄掳走的古兰血脉平民被献祭的真相被一一
揭开,积压的不满瞬间爆。
圣武骑士看清了人皇教会的真面目,抗争便顺理成章地爆了。
我们不得不承认,那位疯狂博士玩弄人心的手段,当真可怕。
他只是轻轻拨弄了几下,就让那位宁折不弯的老剑圣再一次站到了神皇的对立面。
可这场反叛,终究没能撑太久。
在那位曾追随罪主的弑神者——
白茗面前,复活的古兰干尸军团摧枯拉朽,
不过数日,便将圣殿骑士团的叛变硬生生镇压了下去。
密议散去时,夜色已经浸透了整座密室。
我独自留在殿内,指尖捻起一只水晶酒杯,淡绿色的精灵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映着圆桌中央残存的光核冷光。
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意与荒诞。
数万年了。我们逃罪主,骗自己是保留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