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状态。
我们动用精灵族最顶尖的筑造术与魔素加持,在大陆边境铸造起那道横贯千里的旧墙,
以魔素壁垒为核心,替人类抵挡墙外汹涌的恶魔种。
人类视我们为神使,为守护者,对幕星教会顶礼膜拜。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墙从来不是单纯的守护——
它也是围栏,圈住墙内的生灵,也圈住墙外的“资源”
。
我们建立了月骑士团,打着“救赎遗族”
的旗号,
奔赴各地收纳那些在灭族之灾中苟延残喘的吞噬种、恶魔种,以及所有携带着上古血脉的遗民。
那些九死一生的异族成员被我们带回,编入月骑士团外勤,
他们感激涕零,以为终于找到了容身之所,愿意为了“救赎”
的使命赴汤蹈火。
可他们永远也触碰不到月骑士团的核心。
他们只是活体标本,是混沌大贤者用来保存上古血脉多样性的实验品,
是随手可用、用完即弃的工具。
我们看着他们在前线厮杀、流血、死去,看着他们的血脉被悄悄抽取、封存,心里不是没有过疑虑,
可幕星的神念总会适时地响起,告诉我们这是“必要的牺牲”
,是“复兴的代价”
。
我们便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接受自己是执棋者,接受那些低等种族的牺牲理所当然。
现在想来,何其讽刺——我们自己,也不过是棋盘上稍大一点的棋子罢了。
更让我们耿耿于怀的,是那些留守的月精灵。
第二时代罪主降临时,
她们没有跟着我们逃亡,而是躲进了精灵之森最深处,
封闭结界,隐居不出。
我们骂他们是懦夫,是叛徒,是背弃了神谕的异类。
她们也同样看不起我们,说我们是离乡的杂种,
是被外物迷了心的行尸走肉,不屑与我们为伍。
我们曾为此愤怒了数千年,觉得他们固步自封,不识大体。
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们才幡然醒悟:
她们才是真正清醒的人。
她们或许早就看穿了血脉里的猫腻,所以才不肯追随那所谓的“神谕”
,
宁可守着一方森林清贫度日,也不愿做被人操控的傀儡。
只有我们,洋洋得意地戴着枷锁,还嘲笑不肯戴枷的同类。
真正撕开所有伪装的,是古兰帝国的崛起。
古兰神皇圣月罗在古兰古国的废墟之上竖起战旗,
一个崭新的帝国从尘埃中拔地而起,势头之猛,连人类联邦都为之侧目。
我们按照幕星的意志故技重施,想暗中扶持古兰皇室,像操控人类联邦一样,把整个帝国也纳入掌心。
就是在这时,混沌大贤者终于露出了獠牙。
所有真相在那一刻倾轧而下,砸得我们神魂俱裂。
那位我们供奉了数千年的木星之神,从始至终就只是一个被捏造出来的伪神,
一缕被精心炮制的神念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