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这个圣伦家的外人,能一身重甲直闯神皇正殿?
凭什么她一开口就能请命平叛?
尤其是想到私下定下的婚约被姬月轻飘飘搁置,
再看眼前这人能名正言顺站在姬月身侧,
一股难言的酸涩与妒意猛地堵在了喉头。
他甚至已经抬手要召出术法锁链,要将这个擅闯大殿的“叛逆”
当场拿下。
“退下。”
姬月只淡淡抬了抬手,一个字便压得木隼僵在原地。
她扫了僵立的木隼一眼,又看了看阶下伏地不敢抬头的一众遗老,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群废物。孤养了你们这么久,遇事只会跪伏请罪,还不如一个圣伦旁支的骑士有胆识。”
这话像根细针,精准扎进木隼心口。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色,
只能躬身退回应有的位置,喉间涩地应了声“是”
。
败犬的滋味在舌根漫开。
他曾以为凭着三大护国家族的身份、凭着早年定下的婚约,
自己总能站在她身边最靠近的位置。
可如今看来,比起他这个“未婚夫”
,
反倒这个一身重甲、寡言冷硬的骑士,更配站在她身侧共商大事。
姬月没再管他的心思,目光落回殿中的姬白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
“来得正好。孤正打算去会会那个老顽固。
你随孤一同去——正好让他看看,他死守的圣伦正统,究竟站在谁那边。”
她顿了顿,又吩咐道:“
传罗兰·布里安一同过来。
两大圣灵齐至,孤倒要看看,那老东西还有什么底气跟孤作对。”
“是,神皇大人。”
没有窗户的石牢像一口封死的石棺,不足半间茅房大小的空间逼仄压抑。
四四方方的石牢中央,老剑圣盘膝而坐。
他衣衫褴褛,须蓬乱得遮住了大半面孔,看上去与路边的老乞丐别无二致,
唯有偶尔抬眼时,眸底那道如利剑出鞘般的寒芒,还能窥见当年圣伦剑圣的风骨。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老者缓缓睁开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最前方的姬月身上,
反而死死盯住了她身后那道银灰重甲的身影。
甲胄上的圣伦长剑十字纹,
还有那股熟悉得刻进骨血的先祖圣辉,让他枯槁的手指猛地攥紧。
“见过神皇大人。”
他最终还是收回目光,沉声行礼。
“难得你还认孤是你的皇帝陛下。”
姬月走到牢门前,看着囚笼里的老者,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身为一代剑圣,行反叛忤逆之事,这就是你对帝王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