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换了身人妻味儿的衣服就敢来当我妈?
头顶那俩狐狸耳朵都快戳到灯管了,你当我瞎啊?”
他往床后靠了靠,抱着胳膊冷笑:
“也对,你们现在不就巴不得我是个瞎子傻子,乖乖认了自己是精神病,
好顺着你们的剧本往下演。
行,你们说我疯我就疯呗,但想拿这点小把戏糊弄我,门儿都没有。”
旁边幻水仙灵抱着蒸笼僵成了石雕,爪子悬在笼盖上放也不是抬也不是,
看看涂夜夜又看看“涂母”
,脑瓜子嗡嗡的——它本来是来塞仙粽拉因果的,
怎么突然杀出来个狐妖扮妈?这剧本不对啊!
“这孩子,又说胡话了。”
涂红红也不恼,收回手自顾自掀开保温桶盖子,
一股鲜浓的鸡汤香气瞬间漫开,
混着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说不出的怪异。
她盛出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拿勺子搅了搅,递到涂夜夜面前,“快趁热喝,妈慢火炖了一下午,补身子的。”
瓷碗递到眼前的瞬间,热气“呼”
地扑上脸。
涂夜夜只觉得眼前白雾一晃,消毒水的味道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桃花甜香,混着狐绒温暖干燥的气息。
身下冰凉的铁栏杆猛地一软,变成了铺着雪白狐裘的坐榻,入手顺滑得能陷进半只手。
等白雾散尽,哪里还有什么惨白病房、铁床栏杆。
眼前是雕花木窗,窗外粉桃漫山,风卷着花瓣簌簌往里飘,
落在案几上的两只玉杯旁。
对面的人红衣胜火,额间妖纹鲜亮,
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慢悠悠扫着地面,
正是涂山之主涂红红,眉眼间带着妖尊的威压,
连笑里都裹着算计,哪还有半分病房里慈母护士的样子。
“醒了?”
她指尖叩了叩案几,声音清冽,带着几分笃定。
“魅女大人沉眠许久,也该归位了。”
涂夜夜心里门儿清——战锤那线暂且掐了,这是直接切到涂山存档了。
他往狐裘里靠了靠,半点怵意都没有,反而挑眉嗤了一声:
“少来这套。冰封魅女是冰封魅女,我是我,
不过是记忆串了档,你别跟我玩什么魂归本体、残魂归位的把戏。”
“串档?”
涂红红笑了一声,尾尖卷起一片飘落的桃花,指尖轻轻一捻,粉瓣便成了细碎的花屑。
“九幽魔祖座下四大干将,‘完全之人’冰封魅女,当年在我涂山周旋数载,
留下半身魂念在此。
如今残魂落你身上,你当真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