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他自嘲地摇了摇头,随口纠正自己的口误串台:
“扯远了,串台了。
忘了此处并非是战锤4ok,古兰帝国的图腾是长矛,从来不是什么天鹰旗帜。”
这番随性玩笑,让姬月心底悄然一动。
她素来以为,这位冷眼观世的研究者性情冰冷刻板、无情无欲,是全然沉陷实验、不懂俗世趣味的纯粹学者。
可此刻对方随性戏谑的模样,瞬间打碎了她心中固有的滤镜。
眼前之人哪里是不近人情的科研贤者,
反倒像个爱自矜才华、乐于自我吹捧的狂士。
“倒是没想到,先生也会说笑。
我还以为您是全然不苟言笑的学者。”
“普通庸碌学者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炼金毒师语气带着极致的自负与通透,单片眼镜下的眸光闪烁着对真理的执念。
“那些只会死记积累、循规蹈矩的庸才,触不到真正的本源。
我早已踏足真理大道的门前,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临门一步,便可冲破桎梏,
跨过真理之门,成就世间顶尖的炼金大师!”
姬月压下心底的改观,顺势正色问道:
“既然先生志在登临真理之巅,不知大师需要何种契机?
又如何看待我的复国大业?”
“如何看待?”
炼金毒师慵懒靠坐椅背,语气漫不经心,透着置身事外的淡漠。
“自然是坐着看,看你们一步步抉择、一步步博弈。”
这般轻慢敷衍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下一众隐忍已久的长老。
一位年迈长老猛地厉声呵斥:“放肆!你区区一介外人,也敢对主上的复国大业如此轻佻戏谑!”
厅堂气氛瞬间紧绷,可不等长老继续难,
炼金毒师已然抬眼,眼底笑意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冰冷与嘲讽,字字如刀,直戳众人痛处:
“放肆?一群连试验废料都算不上的东西,也配对我叫嚣?
你们究竟在亢奋什么?”
“古兰帝国早已覆灭三百年,你们如今不过是寄居人类联邦羽翼下的遗孤残众。
终日抱着过时的旧荣光自欺欺人,连真正撑起帝国辉煌的根源都一无所知,
只懂在这里狺狺狂吠、哗众取宠。”
他目光扫过一众面色铁青的长老,随即落回主位的姬月身上,
一眼看穿所有玄机,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
“我倒是猜得出来,这群老东西敢贸然挑衅,
多半是得了你的纵容,是你默许他们来试探我的深浅。”
“只是可惜,你为拉拢这一盘散沙的草台班子,着实费了不少心力。
这群人守着虚名虚度数十年,只会倚老卖老、尸位素餐,从未为复兴基业出过半分力气。”
“就连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