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脸上残留的、属于白姬的柔弱泪痕,指尖微微颤抖。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姐姐当年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为古血灵帝国留下的旁氏血脉,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以另一种方式存续下去。
倘若她当真抹除了白姬与姬白的人格,归来的那个存在,
还会是她苦等千年的姐姐吗?
抑或,只会沦为一具只剩仇恨与权欲的空洞躯壳?
这个念头像条阴冷的毒蛇,死死缠绕住雅娜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双拳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目光在偏执疯狂的执念与濒临破碎的理智间反复撕扯。
“汝等后辈,真是叫人怜惜啊。”
雅娜纷乱的思绪被怀中的动静骤然打断。
原本昏迷蜷缩在她怀里的白姬缓缓睁开眼,抬手轻轻抚上雅娜的脸颊。
那指尖的触感冰冷得不像活人,眼神里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
只剩下跨越千年的沧桑与刻骨的悲怆。
这一瞬的触碰,瞬间勾起了寄宿在白姬体内的古老存在尘封的过往记忆。
往昔姐姐圣伦被仇敌强行掳走的画面在意识里骤然翻涌,
记忆里自己眼底交织着悲恸与滔天戾气的模样,
连同那份恨不得将仇人挫骨扬灰的刻骨恨意,
尽数与眼前雅娜哀戚神情下暗藏的阴毒眼神重重重叠。
当年它正是怀着这股蚀骨的怨毒,
亲手铲除了那个胆敢设计陷害、离间自己与姐姐,
扭曲彼此的心意与沟通,
继而夺走圣伦,妄图取代自己成为姐姐的人生导师、精神依靠乃至伴侣的卑劣之徒。
“诸位不妨记清楚一点,秩序天平的力量固然强横,
可再磅礴的伟力,在秩序法则面前终究是虚妄。
你们不过是被秩序天平从过往历史中召唤而来的投影罢了。
想要恢复自身真正的力量,就得去往各自的归处,寻回自己当年埋下的后手。
眼下你们最珍贵的底牌,便是脑海中沉淀的记忆——
那些记忆里藏着你们的底蕴与传承,足以支撑你们重返巅峰。
毕竟此刻的强大,不过是投影带来的虚假繁荣,真正的力量,
唯有依靠过往的记忆与手段,才能亲手夺回来。”
先前看着一众强者从云端跌入泥泞,炼金毒师只暗自感慨,
这些人未免太过经不起挫折,不过是力量暂时回流、从巅峰跌落谷底罢了。
在他信奉的等价交换法则里,缺少对等筹码本就是常态。
只要愿意舍弃一部分人性底线,就能用底线作为交换的筹码,换取更庞大的利益与力量。
毕竟等价交换的本质,从一开始就包含着将自身视作可交易的货品,
用以置换更高的价值。
炼金毒师正侃侃而谈,变故陡生。
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自罗兰·布里安的身上轰然迸,光芒已然完成蜕变。
曾被禁锢在漆黑罪铠中的罪之人白茗,借着这股力量让自己饱受束缚的灵魂得到了片刻解脱。
她沉重的罪之灵躯缓缓崩解,化作细碎的灰烬随风飘散,
又如流萤般攀附在金光中心,任由磅礴圣辉为其重塑身形轮廓。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罗兰·布里安的声音陡然响彻整座大殿。
众人循声望去,昔日的金骑士已然彻底蜕变:
金色长肆意飞扬,身姿曼妙曲线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