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能扭转你的形态,将你化为女身;
而你骨子里渗进骨髓的极致自恋,
让你从始至终只以自身为唯一道标。
再配合道心种魔大法,分裂出心魔‘他我’、构筑自恋幻境,让心魔化出的‘另一个自己’,
去背弃、去‘绿’掉本我——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受制于任何外物,
自己给自己造极致的背叛之痛,自己伤自己,自己喂自己吃刀,即便瘫坐轮椅,也能靠这套闭环无限成长。”
“可这无限成长的背后,是刻在神姬血脉里的永恒代价,是那变嫁文本源衍生的魔音诅咒。”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裹着淡淡的悲悯,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
所有变嫁文的最终结局,到头来不过是昔日的冤家宿敌,偏偏倾心于性转后的彼此;
原本互相仇视的对方,却又对性转后的模样心生爱慕,这般爱恨交织,本就极致矛盾。
“这套体系的核心,本就扎在‘求而不得的占有欲’里,扎在‘爱而不得的偏执执念’里。
你注定只能在‘深爱之人被绿、被背叛’的痛苦中汲取力量,
可最终也只能永远困在触不到的美好里,这份永无止境的锥心之痛,
就是白影给你挖下的最深的坑。”
“究竟是圣伦的血脉带来的君主之责,还是那最初的哥哥与妹妹的誓言!”
“相同的目的却因为身份带来的不同的结果!”
“我知道,学弟,你心里始终记挂着你的妹妹姬月。”
琳的目光忽然落在姬白的表情上,语气陡然软了几分,又带着一丝错愕的叹息,
像终于读懂了这个倔强的灵魂:
“你的心意或许掺杂了岁月磨出的复杂牵绊,可我看得清,
你最初踏上这条路的本心,从来都只有一个——守护你的妹妹姬月。”
“你对她的守护,无关半分男女情爱,没有半分贪婪的占有欲。
只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是你拼上性命、豁出一切也要护好的人。
哪怕她最终选择了别人,选了一个你不认可的伴侣,
你也只会像恪守誓言的骑士一样,安安静静站在她身后默默守护,
不会有半分怨怼,更不会生出‘被背弃’的执念——这便是你和那个布里安伯爵最根本的区别。”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星芒晃了晃,猩红的眼瞳里终于褪去了所有算计,只剩纯粹的释然:
“所以,这套功法的魔音诅咒,对你根本就无效。
它的根,扎在布里安伯爵那种偏执到扭曲的占有欲里,扎在他连亲妹妹都想占有的色欲与贪婪里。
神姬血脉本是我留着,用来打破他那份扭曲的占有循环,
是给他量身打造的影子枷锁,可到头来我才现……”
琳的声音彻底顿住,指尖微微蜷缩,望着眼前满眼倔强、
满心只想着守护妹妹的姬白,终于说出了那句藏了许久的话,
语气里裹着淡淡的怅然,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温柔:
“眼前的你,从来都不是我执念里的那个布里安伯爵。
你只是姬白,一个只想拼尽全力、护好自己妹妹姬月的哥哥而已。”
“呵,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