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前,看着面前摆着的两盘硬邦邦的黑面包、
两碗飘着油星的番茄羊杂碎汤,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爆了:
“亏你还自称深情,你就是这么招待我这位美丽的女士的!
你****的,你这暴户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以为是什么浪漫的烛光晚餐,结果就给我上这玩意儿?”
“哦,万分抱歉,美丽的女士。”
无餍灾灵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绅士仪态,语气温和地介绍着面前的餐点。
“我只是想让您回忆起那段遥远的旧日时光,毕竟这是符合我们所处时代的特色餐食。
您看,就像当年中下层的贫苦民众吃不起精细酵的白面包,
只能啃食扎实的黑面包果腹,而这番茄羊杂汤,便是当年最能下饭的家常滋味。
毕竟在你我所处的这个时代,爱尔兰还远未迎来土豆的大规模种植,
自然没有那些精致的新式料理,更不见绵软的土豆泥,可这,才是最地道的旧日风味。”
“你在逗我玩吗?是你傻还是我傻?”
白影当场就怼了回去,指着那盘黑面包冷笑道。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黑面包!
你连最基础的历史都没搞明白,还好意思谈什么时代风味?
这又不是西幻小说上那种常见的烤黑面包!
而且黑面包根本不是什么异世界西幻风出现的食物!
早在中世纪的欧洲,就已经是平民日常的主食了!
别拿错误常识糊弄人——大家误以为黑面包天生又硬又大难以下咽,
不过是把苏俄时期的军用大列巴搞混了,那是为了军用携带、长期保存、方便运输,
才特意做得紧实坚硬、口感粗劣,根本不是正统黑面包!
更别扯什么小麦得黑粉病才做成黑面包,黑粉病是作物病害,染病的麦粒有毒,根本不能用来做面包!
人家正经的黑面包是用黑麦粉加酵母酵烤制而成,深色本就是黑麦的天然色泽,就算是贫民吃的款式,
也只是麸皮含量高、口感粗糙,
根本不是你这用杂七杂八的东西混在一起、酵失败烤出来的实心面疙瘩,跟块烤炭似的!”
“并且这玩意儿你还真敢用得了黑粉病的麦穗来烤!
黑粉病是作物病害,染病的麦粒根本有毒,你他妈是想害死我!
“女士,这您可就有所偏颇了。”
无餍灾灵不慌不忙地反驳,语气里带着对西方饮食历史的自得。
“西方的面包本就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底蕴,就像东方公元纪年里,
诸葛孔明明的馒头,不也是流传千年的传统吃食吗?二者本就异曲同工。”
“你是不是欺负我不懂历史?
先你就搞错了最关键的一点!”
白影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叉子拍在桌上。
“诸葛亮明的根本不是你认知里的无馅馒头,是带馅的包子!
当年诸葛亮南征孟获,班师回朝时路过泸水,风浪大作无法渡河,按当地习俗需要用活人级祭祀河神。
诸葛亮不愿枉杀人命,便让人用面粉裹上肉馅,捏成人头的模样投入水中,以此代替献祭,
当时把这东西叫‘蛮头’,但因为后来汉蛮一家亲,为了体现天下大同,
蛮头名字也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