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趣。不过是个卑贱的反种,连凡种都不如,
意志竟比那些空有神脉的废物还要强韧几分?”
王座上的身影忽然来了兴致,原本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他随意地抬了抬指尖,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席卷而过,
那些嘶吼的神兵残念、无数踏足此阶的吞噬种留下的暴虐意念,瞬间便被碾成了漫天飞屑。
障碍尽碎,绷带身影依旧没有半分迟疑,抬步踏上了第四阶。
第四阶的光景骤然一变。
不再是肃杀的怨念与兵刃,眼前是万千神国接连浮现,繁花盛放,圣灵咏唱,一派盛世祥和的景象。
这些神国,都曾是无数位面神圣存在的毕生心血,可他们最终都被王座所困,
神魂被烙印奴役,连这短暂的美好,也不过是被操控着、自我麻痹的幻梦,他们早已成了困在永恒牢笼里的迷茫之灵。
看着眼前这虚假的祥和,绷带身影第一次有了动容。
他缓缓抬手,抽出了背后那柄缠满绷带的无名长剑。
剑锋出鞘的瞬间,一缕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火焰骤然燃起,只一剑,便划破了所有虚假的幻梦。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神国,在这缕火焰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瞬间便被灼烧殆尽,连带着那些被奴役的圣灵,也一同化作了飞灰。
“哦?本以为你会被这虚妄的繁华同化,倒是本座看走眼了。”
王座上的身影坐直了几分,语气里的玩味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盯着那柄燃着金色火焰的长剑,眸光微微晃动,
这股熟悉的火焰,竟让他想起了某个早已消散在时光里、让他惦念了无数纪元的存在。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道沉默的身影,已经抬步踏上了第五阶——
也是王座前的最后一阶。
踏入此阶的瞬间,九根通体莹白的玉柱赫然矗立在眼前,每一根玉柱上,都用锁链捆着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他们周身散着主神级的威压,却早已没了生息,只剩被磨灭了意志的躯壳,成了支撑王座的支柱。
可诡异的是,九根玉柱里,只有六根还捆着身影,剩下的三根,早已空空如也,只余下断裂的锁链,在虚空中轻轻晃动。
“凡人,你有资格踏足此地,已是无上荣光。”
王座上的身影终于开口,慵懒的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威压。
“现在,跪下,向本座臣服。
本座便赐你分封,让你成为本座座下的行者,填补这空缺的支柱,享永恒神性。”
祂此刻才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恼火——原本支撑王座的十三根创世支柱,
不知何时竟只剩了九根,如今更是连九根都只剩六根还在维系,空缺的三根,成了他至高王座上抹不去的污点。
眼前这个凡人,倒是正好能补上这个空缺。
可祂的分封与恩赐,没能换来预想中的跪地谢恩。
那道绷带身影依旧沉默着,无视了他的话语,抬步越过了玉柱,一步步朝着那至高的苍白王座,走了过去。
“凡人。”
王座上的身影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下,整个时空都开始剧烈震颤。
“你这是在僭越神权?”
“神权?何为神,何为人,权又由谁赋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