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化不开的冰碴和执念。
她握着枪,一步步朝着商麓走近,银白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金甲上的星芒在她周身流转,
明明是三界称颂的凌霄战神,
此刻却带着比无间之主更甚的压迫感。
“千年不见,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让开?
商麓,你欠我的,难道就打算用这四个字一笔勾销?”
“我欠你什么?”
商麓的声音陡然拔高,金瞳里瞬间蒙上了一层红雾,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刻进骨血里的脸,那些被她压在无间深渊里千年的情绪,
瞬间破防而出。
“当年是我背叛了天都,是我堕入了无间,是你亲手写下的诛杀令,
定了我十恶不赦的罪名!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
“两清了?”
参黎的脚步顿住,冰蓝色的眸子里瞬间翻涌着滔天的委屈和怒意,
她猛地抬手,沉星枪重重砸在地上,轰然一声巨响,
整个太虚幻境都跟着震颤起来,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冰纹。
“商麓,你敢再说一遍,我们两清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千年的隐忍和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爆:
“当年昆吾山,蠪蚳把你吞进肚子里,是谁不顾性命,
执枪捅进那怪物的喉咙,给你开路?是谁?!”
商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脸,声音哑了下去:“是你。”
“当年天隙战场,魔君的魔阵困住了三千天兵,
是谁和你背靠背,杀了三天三夜,硬生生撕开了阵眼,救了所有人的命?
是谁?!”
参黎的声音越来越高,每问一句,就往前走近一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她能清晰地看到商麓颤抖的睫毛,和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是你。”
商麓的指尖攥得白,无间之火都跟着弱了几分。
“当年蟠桃会,你偷了白虎星君的青云酿,拉着我躲在镜台的屋顶上,
说等我们平定了魔界,就一起卸了兵权,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喝一辈子的酒,
是谁跟我许下的承诺?是谁?!”
参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冰蓝色的眸子里泛起了水光,却死死地盯着商麓,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商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