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着眼前满脑子只剩剑的家伙,暗自腹诽:被西门吹雪的遗产影响到这种地步,也真是没谁了。
再过些时日,这家伙恐怕真会把所有杂念都炼化为剑,彻底变成一把以血为食、只为剑道而活的兵器——就像她“血剑”
这个代号般纯粹,也般冰冷。
况且自己刚才的暗示本就过于直白——那些结出畸形果实的世界分支里,向来不缺自命救世主的骑士或妄图灭世的魔王。
当所属世界崩塌坠落时,祂们裹挟着滔天不甘,试图冲破界域封锁闯入世界主干。
而自己,正是阻挡他们的筛选机制:所有妄图越界的存在,全被我甄别筛选,封印进这具棺材之内。
自然,我收容的尽是些彻底疯魔之辈。
毕竟心智正常者,大多会被净世白莲般的英灵殿接引;
至于梦魇之眼——它本就不会收容这类存在,只对英魂本质的源质有所需求。
唯有剩下这些偏执到扭曲、疯狂到无状的家伙,最终会被我收容,永沉在这片心灵暗海之中。
话不投机,背叛者便不再绕弯子,直起身时,宽松的长袍下摆扫过地面碎石,语气添了几分认真:“看来你确实不懂,也罢,那家伙对你的影响太深。
直说吧,你来这儿的理由是什么?”
“玉兔不能选灵愿劫。”
血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眼瞳中猩红愈浓郁。
“她只能选圆环劫。”
“嗯。”
背叛者点了点头,指尖萦绕的淡紫色能量悄然收敛,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对方身上。
“理由。你该知道猎魔人的规矩——动手前,先把所有事说清楚。”
她望着眼前这剑心入魔般的模样,眼神里毫无波澜。
这是她们之间默认的铁律,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恩怨多深,必先言明事由,再定是否兵戈相向。
无关情谊,纯粹是利己主义者的行事准则——既避免无谓消耗,也确保每一次出手都有利可图。
血剑眉头皱得更紧,显然觉得“解释理由”
太过繁琐,紧抿的唇线绷出几分不耐,却还是依着规矩沉声道:
“灵愿劫会让她的执念彻底反噬,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圆环劫虽险,却能让她在循环往复中找到破局之机——这是唯一能让她活下来的路。”
“你在隐瞒什么?还是说,你早已遗失了该有的智慧?
这个理由可笑到我无法相信!”
背叛者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淡紫色能量再次凝聚,化作细小刃芒悬浮掌心,语气里满是讥讽。
“是在无限舞台待得太久,连我们英魂的复活机制都忘了?”
她死死盯着血剑,只觉对方的话荒谬至极:
“我们是本尊猎魔人分割出来的切片!
虽各有执念、行事殊途,甚至早已被世界规则切割成彼此孤立的存在,但至少——我们都拥有英魂本质,本该能在陨落之后回归……”
“回归哪里?”
话音戛然而止。
背叛者的狭长眼眸骤然收缩,一丝惊悸掠过眼底。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关于“回归之地”
的记忆,竟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模糊得无从追溯。
能影响到她这等存在的,绝非寻常变故,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颠覆性改写!
气氛瞬间凝滞得几乎要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