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天辉握着染血的剑,感受着铠甲里流淌的全能之力——世界的轮廓在他意识里变得清晰,却也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暗影。
他抬头望向深渊之外,声音带着坚定的回响:“这就是全能之力吗?
我的世界终于有了存续的根基,可暗影依旧无处不在。
看来,唯有那缕亘古的光辉,才能真正驱散黑暗。
雪蓉王,我来了。”
虚无的深渊里,只剩十字架的余温与消散的血雾。
弑神者的罪与罚、骑士的执念与救赎,最终都融入了这片没有时间的虚无——或许,所有“全能”
的本质,都是带着枷锁的自由;
所有“拯救”
的代价,都是在痛苦里守住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光。
……
“神恩是万民的信仰,荣誉是我的利刃——可当神背叛了信仰,这荣誉,不过是锁死我们的翠竹镣铐!”
边境巢都的废铁高台上,灰袍女子的声音像烧红的铁钎,扎进下方拥挤的阴影里。
台下的奴工们佝偻着背,畸变的肢体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不正常的角质光泽——有的左臂肿成了扭曲的兽爪,有的脖颈处长出了鱼鳞状的痂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巢都管道里特有的铁锈味。
他们是联邦“位面殖民”
的残次品,是中央维度驱动引擎运转时,被“遗弃”
在巴兰大陆的“原生垃圾”
。
谁还记得巴兰大陆曾是人类的大本营?
自从联邦掀起“战锤纪元”
的狂潮,巢都如锈蚀的墓碑般拔地而起,殖民星舰的尾焰烧穿了一个又一个平行位面的天穹。
那些被踏平的位面里,土着的哀嚎凝成了亚空间的怨念之神——它们没有四小贩的名号,却用更阴毒的“赐福”
缠上神皇的子民:先是梦中的低语,再是肉体的异化,最后连灵魂都要被染成异族的颜色。
而那位高坐黄金王座的“太阳”
,终究不是能改写人类dna的造物主——祂只能用光芒裹住子民的灵魂,却拦不住他们的肉体在日复一日的苦难里,逐渐异化为亚人、魔物,变成连自己都认不出的怪物。
王座上的身影还在“挣扎”
:祂吸走大陆上所有的苦难,将其熔炼成照亮巢都的光。
可这光有多暖,后续的苦难就有多沉——被光温暖过的人,会更清晰地看见自己畸变的手、饿死的孩子、被贵族的猎犬撕碎的亲人,然后再次被拖进苦难的漩涡,成为祂下一次“光”
的燃料。就像夜翼女王曾说的:所有光亮,都是坠落前的挣扎。
而这王座上的光,不过是把挣扎的人,一遍遍按进地狱里反复煎熬。
高台上的灰袍女子抬手扯掉兜帽,露出一张沾着尘霜却依旧锐利的脸——是失踪三年的前荣誉圣士,亚瑟·潘多拉贡。她不再穿象征圣士的银白铠甲,灰袍上还留着巢都废料刮出的破口,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面旗帜。
“我曾是‘荣誉’的囚徒!”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头顶的废铁支架嗡嗡作响。
“我曾以为神皇的光就是救赎,以为贵族的‘秩序’能护你们周全——可我亲眼看见,第三巢都的奴工被活活塞进引擎,只为贵族的私人星舰能多飞一个光年!
我亲眼看见,你们的孩子被巢都顶层的老爷们当成‘畸变宠物’,用锁链拴在宴会厅的柱子上取乐!”
台下响起压抑的呜咽,一个断了右腿、拄着铁管的奴工猛地抬头,眼中的浑浊里爆起一点火星:“我女儿……去年被贵族的管家拖走,说她‘鱼鳞颈’好看,现在连骨头都没送回来!”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