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黎,三界第一战神,二郎真君座下高徒,白虎星君之女,36星界军的统帅……何等风光?”
烬劫燎天的声音带着嘲讽,幻象中闪过参黎持戟战魔的模样,银甲染血却目光如炬。
“可她偏要爱上商麓——九幽无界之主,齐天大圣亲传弟子,青龙星君之女,无间72魔煞的魔主。
一个是守界的神,一个是破界的魔,本该水火不容,却偏要逆天而行,将‘爱’与‘恨’搅成解不开的死结。”
幻象陡然扭曲,切换到碧落无间的战场。
参黎的银戟刺穿商麓的魔袍,商麓的利爪也抓伤参黎的护心镜,两人眼中没有杀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鲜血滴落在昆仑之心上,晶石瞬间染血,一道黑色裂痕从中心蔓延,如毒素般顺着云海流淌,所到之处花草枯萎、生灵堕落,清明红尘沦为恶念温床。
“你看,”
烬劫燎天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就是你口中的‘慈明天道’?
不过是两个神魔的私情,便让世界染上碧落无间的毒!
如今红尘,凡人争名夺利,仙者贪念权位,魔众嗜杀成性——他们早已堕落,不配被‘拯救’!”
他周身浊雾似要吞噬云海。
“唯有毁灭,将这被污染的世界连同业力一起焚尽,才能让一切回归虚无,终结无尽苦厄!”
“你错了!”
炎律归衡猛地挥剑,一道红莲火柱直冲云霄,将幻象劈碎,“你所谓的‘堕落’,从来不是众生的本意,而是碧落无间的毒素蒙住了他们的本心!
你说参黎与商麓的爱恨造成这一切,可你忘了,他们最后为阻止毒素蔓延,甘愿献祭自身神魂,将昆仑之心的裂痕暂时封印——那封印之下,是他们对世界的愧疚,是用生命换来的‘救赎之机’!”
她抬手抚上胸口,灵珠之钻的温热呼应着遥远信念:“我身上的执念,从来不是‘杀’,而是‘守’。
是看到凡人在苦难中互相搀扶的执念,是看到仙者在迷茫中坚守道义的执念,是看到魔众在杀戮中保留一丝善念的执念——这些执念,是众生苦难的证明,更是众生渴望新生的证明!”
炎律归衡的剑身上燃起更盛的火焰,红莲花瓣在火中化作点点星光,围绕着她旋转:“你要毁灭世界,我便要守护这世界;
你要焚尽业力,我便要净化业力!
我要代表众生,掀起反抗命运的战旗,用红莲火驱散碧落无间的毒素,用灵珠之钻修复昆仑之心的裂痕!
我要让那些被红尘苦恶锁住的灵魂,重新看到阳光;我要让这被业力缠绕的世界,重新踏上流转的正轨!”
她向前踏出一步,红莲火在她脚下形成一条通往烬劫燎天的火路,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烬劫燎天,今日我与你一战,不为胜负,只为守护众生的‘希望’。
你若执意要将世界拉入毁灭,那便先踏过我的红莲火,先斩碎我身上这众生的执念——否则,你永远都别想实现你的‘虚无之梦’!”
烬劫燎天看着她眼中的火光,浊雾中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可随即又被更深的偏执取代。
他抬手凝聚出一柄由恶浊与灰烬铸成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亡魂的嘶吼:“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让业火来判断,究竟是你的‘希望’能照亮世界,还是我的‘毁灭’能终结苦难!”
两柄剑在空中相撞,红莲火与墨色浊雾瞬间交织成一片混沌,云海翻腾,星辰黯淡。
炎律归衡的灵珠之钻不断释放着光芒,将周围的浊雾一点点净化,而烬劫燎天的剑却一次次将净化后的区域重新染黑。
战斗中,炎律归衡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众生的模样:
田间劳作的农夫在暴雨中护着禾苗,学堂里的先生在乱世中仍坚持授课,甚至连九幽的魔众,也会在无人之时偷偷喂养一只受伤的小鸟——这些画面化作力量,注入她的剑中,让红莲火愈炽烈。
“你看到了吗?烬劫燎天!”
炎律归衡一剑劈开浊雾,火光映亮了烬劫燎天的脸。
“这就是众生,这就是你想要毁灭的‘苦厄’背后,真正的模样!
他们或许渺小,或许脆弱,或许会犯错,但他们从未放弃过‘活着’的希望,从未放弃过‘变好’的渴望——这才是世界的本源,不是你的‘罪业之果’,而是众生的‘求生之心’!”
烬劫燎天的动作顿了顿,他仿佛在火光中看到了自己诞生之初的模样——那时他还不是“烬劫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