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说到这儿,喉间滚过一声低叹,满是对过往的怅惘:“当年作者与九龙至尊明明达成过交易——玄穹天帝为了创造独属于自己的东方神界,甚至放弃了第六时代道标、苍穹界至尊的位置。
可如今,就因为那份罪己诏,他倾尽心力创造、誓死要庇护的三界六道九州,竟被迫卷入这场浩劫。
这既是背信者契约降下的惩罚,也是他被野心吞噬的必然恶果啊。”
猎魔人声音沉了沉。
“本是为了暂时终结那场意外,谁曾想……这世间原有的那些域外信息唯一性真是贱种,还有他们世界创世神遗留的‘死界之暗’,为了盘活自己的世界,竟纠集了那么一大帮东西……唉,到头来,下场还是和原本的结局一样,被献祭给了梦魇之眼。
只是这一次,被献祭的梦魇之眼没有完整的英魂暗影之力,只剩全知罢了。”
说到这里,她抬眼望向维度之外那场开启第七时代的争端。
“或许这就是平衡。净世白莲与梦魇之影为了争夺所有英魂的源质,终究还是掀起了光与影的大战。”
“或许命运本就如此……不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曙光主宰没被猎魔人的“大局观”
带偏,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这些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毕竟域外信息唯一性要么在梦魇之眼诞生战时成了祭品,要么去了必死的诸神竞技场。
他如今是有编制的,可不像那些被天地厌弃的东西。
说好听点是事不关己,难听点,就是忘本。
“罢了,不谈这些糟心事。”
猎魔人最后瞥了眼维度外缠斗的梦魇之眼与净世白莲。
“一个下个纪元的天道,携道果为因逆行至上纪元,竟为了争夺天心之位大打出手,真是自降位格。
明明在下个纪元是最接近造物主的天道,却要为上个纪元早已腐朽的残躯争那虚名,实在可笑。”
话音刚落,她转身正对曙光主宰。
“你之前说的黎明之剑,我始终不放心白茗。
她的意志,如你所说那般坚固,却在并蒂双生花姐妹的诅咒面前脆弱不堪。
可正因她是最顽固的骑士,这份顽固才让我忧心。”
“忧心?”
曙光主宰挑了挑眉。
“你不是说过,她是最顽固的骑士吗?
她可是圣伦——除了受并蒂双生花诅咒的妹妹拉萨姆博的元素影响,对旁人向来如顽石般坚定。”
“正因为这份顽石般的坚持,我才更担心。”
猎魔人声音忽然带上了丝异样的黏腻,像是有魔音在喉间打转。
“曾经的魅魔公主早就变了。
她留下的精神印记要的不是堕落,恰恰是这种坚韧不拔的人。
唯有这般人物的情绪,才是最好的养料——她的调教方式早从最初的放纵欲望,变成了压抑与节制。
别问我她为何变了,她亲口说过:‘唯有压抑与节制,才能看清自己心底真正渴望的欲望与目标。’
那些一碰就堕落的,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不过是被欲望操控的傀儡,提不起她半分兴趣。
唯有在清醒中克制、在压抑中守欲的存在,才是她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