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咬着柠檬糖,忽然拽住她的袖口:“修女姐姐的头比圣像上的光环还亮。”
周围响起一片细碎的笑声,白茗低头时,看见自己映在石砖上的影子,正被十几个小影子轻轻簇拥着。
阳光穿过她的间,在孩子们仰起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金斑,像撒了一把会光的糖粒。
“该去帮厨房剥豆子了。”
她牵起最小的汤米,掌心被孩子温热的小手攥得紧紧的。
身后传来糖果纸被小心折起的声音,混着孩子们轻快的脚步声,像一支无人指挥却格外和谐的歌。
白茗回头时,正撞见卡洛把半颗柠檬糖塞进汤米嘴里,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眼里的光比祭台上的烛火还要明亮。
“真是美好!”
白茗望着孩子们嬉闹的身影,不知不觉间已全然共情,仿佛自己也成了这温暖图景里的一部分。
“美好是美好,却并不完整。”
一道冷硬的声音陡然打断,猎魔人站在廊下,如同龙一样的鎏金瞳孔里映着庭院的光,却没半分暖意。
作为来自另一维度的存在,她看这眼前的祥和,总觉得像蒙着薄纱的幻影。
“我在那些交织的故事里,见过圣枪史露西亚,也读过她的过往。”
猎魔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腕上的旧痕。
“她是被选中的圣人修女,和曾经的黛西亚截然不同。
若说黛西亚是十六、十七世纪修道会的战斗修女,是圣女贞德那般的神选、转世的圣灵,那史露西亚便是被选中的悲剧。”
暗影里的往事翻涌上来,那些快要被遗忘的“道标”
故事里,圣枪使露西亚与英魂圣枪使黛西亚的区别愈清晰。
时间线横跨百年太过混乱,或许唯有转世能解释——圣人露西亚,正是黛西亚的转世。
毕竟黛西亚是十六世纪的人,而露西亚活在十八世纪,这是刻印在自己他被创造出的背景故事!
“暗影往事”
道标里的,无法更改的事实。
“你一定也很痛苦。”
白茗走上前,声音柔和如昔,像安慰院里的孤儿那般,目光里带着体谅。
“背负着曾经的使命,看着它演变成虚假,还要扛下所有。”
她说着,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块黑面包,递过去。
没有糖果的甜腻,只有最质朴的麦香。
猎魔人接过面包,咬下一大口,粗粝的口感划过喉咙时,某段记忆突然破闸——六岁那年,猎魔人教会也是这样递来一块面包。
那是她唯一觉得自己“活着”
的证明,也是人生最重要的分割线。
从那天起,她为教会卖命,接受改造,成了穿梭于暗影的猎手。
“倒真是触景生情。”
她咽下面包,声音沉了沉,视线扫向那些正分享糖果的孩子,“但他们,恐怕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