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舔去嘴角溢出的血珠,面具下的笑意癫狂而森冷,“但她留下的教训我永生难忘:
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她人掌心,而在自己能碾碎一切的利爪之中。”
“嘎吱——嘎吱——”
骨瓷盘沿传来刺耳的研磨声。
伊丽莎白终于按捺不住,银质面具下的眸光淬着冰:“事不过三,我的话还未讲完,你这孽畜竟擅自动口?”
宾客们循声望去,只见课桌最隐秘的角落,那只小鲨鱼模样的魔物正撕扯着糖霜雕花,蜜糖顺着锯齿状的嘴角滴滴答答。
正是上次依比鲁艾遗落的、以天杀武道本源凝化的灵魂碎片——鲨鱼姬。
“吃!”
魔物甩了甩鱼尾,对女王的威慑置若罔闻,反倒将整块杏仁蛋糕囫囵塞进嘴中。
艾丝翠德见状,眼底忽然漫起狡黠的笑意,声线甜腻得像裹着毒汁的蜜糖:“我说伊丽莎白,你这统御之道怕是缺了些火候呀?连桌角的小点心都镇不住呢。”
“你倒是和她一样刁钻!”
伊丽莎白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看着艾丝翠德抱臂歪头的促狭模样,忽然觉得这副腹黑做派与当年的魅魔公主如出一辙。
“它是有主的!况且那主人与它的联系……哼,我劝你最好别打主意。
对野兽动手?
当心它的饲主回头把你连骨头带魂一起碾碎。”
“哦?”
艾丝翠德拖长了尾音,指尖绕着梢打转。
“是何等人物让女王都投鼠忌器?莫不是编个由头搪塞我?
与其说什么‘人与野兽的信任’这种酸溜溜的道理,倒不如承认——你心底清楚,野兽的忠诚可比人心干净多了,至少它们撕咬时不会藏着半分虚情假意。”
她忽然凑近主座,压低声音笑道:“不过呀,我倒更好奇了——这小东西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自然是我。”
话音未落,猩红帷幕骤然撕裂。修长的身影踏碎一地光影,墨色鱼尾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来者生得与鲨鱼姬如出一辙的尖利犬齿,却裹着成熟御姐的冷艳皮囊——正是失踪许久的天杀武神。
她俯身拎起桌角的魔物,指尖蹭去它嘴角的糖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又背着我偷嘴?”
伊丽莎白望着这对主仆!
像只泄了气的河豚般瘫回王座,银质面具下闷声嘟囔:“得,算我没说。
赶紧带走你的宠物!
顺便结一下它在我这儿的‘霸王餐账单’,从开胃菜到餐后甜点,可一样没落!”
她盯着大快朵颐的鲨鱼姬,暗自腹诽——这说曹操曹操到的戏码,怎么每次都这么糟心!
眼前这位天杀武神,绝非泛泛之辈。
作为新苍穹界苍天意志诞生时的暗影,他是苍天之拳力量的对立面,自诞生起便背负着吞噬同源元神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