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后还活下来的人只有一个,就是2o年前那位年轻特工。但是他也因此失去了战斗能力。
它是资料并没有被完全销毁,被人拿走进行了改造,在荒无人烟的山里建立起研究所,悄无声息地进行着研究。
pa2药剂是它的升级品,在无数次实验之后,在黑豹的身上成功了。
“我在注射药剂的实验中存活下来了。”
黑豹垂眸,脸上满是厌恶,仿佛这是一件不愿回的往事,但蘑菇omega的能力让他控制不住地往外说。“我不幸成为了那个唯一的幸存者,他们都是疯子。”
如同黑暗的沼泽将他拖入深渊,他不可自拔地回忆起那段不完美的童年。
姑且算是童年。
实验体的成长度很快,没多久就成长到了孩童身高。
噩梦就从这时候开始。他被丢在野兽堆里,实验员逼迫他使用能力杀死这些野兽让自己活下来。他们不断记录他成长的数据,观察他觉醒的程度。
一开始只是野兽,再后面这些没有人性的研究员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人,使用了pa药剂失败变异的活生生的人。
他们逼迫黑豹杀死他们。
我不敢杀人。小小的黑豹躲在角落里抖,使劲摆头证明自己的不愿,不愿意的时候他们就拿鞭子抽他电他,用手铐把他拷起,不给他饭吃,把他跟信息素紊乱的omega关在一起,把他跟暴走的a1pha关在一起,要么被他们杀死,要么杀死他们。
omega苦苦哀求,他毫无反抗之力,看着不断走近的黑豹,眼底都是恐惧,他跪着,磕头,甚至把最脆弱的腺体暴露给他愿意让他标记。
黑豹撑不住了,长时间的战斗和注射药剂已经让他精神状态不正常了,他已经饿了很久了,眼睛红,再也受不了被电击。当他第一次使用能力把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omega杀死时,omega死不瞑目,到死都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动作。
他太弱了,他根本没办法在这里活下来。黑豹看向了实验员把他们高兴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从那刻起他仿佛变了个人,变得暴戾嗜血,每天就活在战斗中,渐渐变得无法控制,直到有一天,他们带来了一个omega。
这是一位并不属于这里的研究员,因为与黑豹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被调过来接管黑豹的研究工作。
“他跟别的研究员不一样。”
黑豹说道。
童瞳不了解这里,仅仅因为信息素匹配度高就来到了这里,在此之前他对这些实验一点都不了解,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黑豹拷着,这样对待他。他在实验所的任务就是负责安抚黑豹,记录黑豹日常生活,说是研究员,其实就是保姆一样。童瞳不知道这些实验的真相。
他们不让他接触别的。只要求他照顾黑豹,定时把黑豹接去做实验,其他的事情闭口不谈。
第一次见面时的黑豹大概十岁的模样,瘦弱的身体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一下就引起了童瞳的同情。他偷偷把黑豹的锁链打开,释放信息素安抚他,黑豹很受用,高匹配度的信息素让他觉得很舒适。
童瞳会给他讲故事,教他识字,完全把他当做了一个正常的小孩,即使黑豹有时候暴走伤害到了他,他也只是微笑着说没关系,告诉他不可以这样。黑豹在这里得到了不曾有的关怀,变得越来越依赖童瞳了。
有一次黑豹被关在观察室里,他们逼迫他与一个注射了pa药剂失败变异的怪物战斗,怪物的水平达到了觉醒三级,是一个粘液拟化的变异怪物,也许它曾经是个有粘液觉醒技能的正常人。这场战斗两败俱伤,怪物被注射了解化剂再次被关押。黑豹躺在血泊里,全身伤痕累累,无人问津。童瞳跟疯了一样冲进了观察室,这是他第一次进到这里。
“童瞳不知道这些,他也不知道我每天配合实验的具体工作,他只知道我到时间了还没回到他身边,就出来找我了,”
黑豹低着头陈述道:“他顺着关押那个怪物的骚乱找到了我。实验员离开时没有关门,他们让我自己走回去,但是当时的我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童瞳推开观察室的半掩的门,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黑豹,黑豹余光瞟到惊慌失措的童瞳,手指动了动,再后来童瞳把他背了回去帮他清理伤口,帮他上药,一直重复着对不去。
“他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黑豹咬牙,痛苦的说。
那天他说:“我会带你逃出去的。”
这句话成了黑豹当时唯一的信仰,和粘液怪物的战斗让他伤得很重,反反复复烧,感染,想着不然死了算了,是童瞳一直在照顾他,安慰他,陪伴着他,碎碎念一样告诉黑豹会带他出去。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黑豹听。
童瞳的出现就像是一束光,也像是一双手,正当他以为战斗,实验这就是他的一生时,这个人伸出了手告诉他我会带你逃出去,躲到天涯海角,只有两个人,没有战斗。他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黑豹从来没有想过逃出去,童瞳描绘的未来却让他动心了。他拼了命在各种实验中活了下来。
但是童瞳只是个研究员,他怎么能带他逃出去,甚至童瞳自己也没办法离开这个实验所。
“他真的很天真,以为世界都那么美好。”
黑豹笑了一下,摇摇头,脸上却都是哀伤。
童瞳看起来很斯文,连工作证上的笑容都十分拘谨。正是这样一个撞到别人都会使劲弯腰道歉的omega因为这样的一个承诺,开始接触了这些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