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裹着被子又往角落里缩了缩。逃避可耻,但有用。
联盟监狱。
这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还有移动时镣铐出的响动。
瞳被关押在高危险区,脖子上挂着抑制环,被紧紧地拷着。他靠着墙低着头,仿佛睡着了一般。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
“教授,您来了。”
“嗯。”
看守员替来者打开了门。
瞳抬起头,看见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恍惚间身影与那位熟悉的研究员重叠。
他摇摇头,把念头赶出脑海。
他跟他不一样。
来者是一位白但尾带点淡黄的萨摩耶beta,胸前挂着一个名牌,写着他的名字,蓦烨。
蓦烨伸出手抬起黑豹的下巴,墨色的瞳孔在光线昏暗的监狱里如同深渊一般,看不透,让人不清楚他在想着什么。他给瞳做了一套全身的检查,本子上记录着,拿出一个针管在瞳的腺体处扎了一针。
这是抑制剂,瞳余光瞟见了针管上的字。
蓦烨居高临下地看着瞳,开口道:“恢复得不错,这两天应该就可以审问了。”
审问……瞳又低下了头。
失控时候的记忆他没有忘,反而因为时间不远记得更为清晰,毁掉了一部分树林,疯一般攻击自己的队友,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
是很愧疚,但是跟着失控到来的还有他尘封已久的记忆。一下子过去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缓了好几天他才理清楚这些事情。
我这种人……还是一辈子待在监狱里比较好。瞳想着,闭上了眼睛。
蓦烨饶有兴趣地看着瞳,只微笑着不说话,过了一会便走了出去。看守员又把门给锁上了。
绵绵从Icu被换到了普通病房,走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翠绿的树木和清脆的鸟鸣,感到心情舒畅。咔哒一声把房门打开,他的病友站在窗户旁边,绵绵看着窗台边略显沧桑的背影,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位是谁。
“鹰教官?”
绵绵张大嘴巴“您怎么也受伤了?”
鹰教官听见响动转过头来,皱眉,似乎思索了一会:“你是……?”
然后琢磨了一会,“你是蛇麓的学生吧。”
他说的是蛇教官,绵绵点点头,顺手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床位上。
鹰教官一副了然的样子“你就是那个被伤到的小兔子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都好了,但是医生让我再观察几天。”
绵绵乖巧地说。
“噢这样啊。”
“教官您受什么伤了吗?”
绵绵问道,内伤吗?外表看不出来。
“……没受伤,干了件蠢事,在这里躲几天避避风头。”
鹰教官仰着头一副非常惆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