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对不对?”
“她平日里总是要吃梨膏糖,那梨膏糖我试过药味特别的重。我们去北朝,十里给她带了满满一桶。顾甚微明显不喜欢吃那梨膏糖,却还是不得不吃。”
“她咳嗽也比寻常人要多……习武之人通常都比旁人要健硕一些,可是她却十分的清瘦。”
“我问单太医,单太医不肯透露。”
韩时宴说着,目光灼灼,“我知道我从皇城司的人手中打听不到消息,便去了雾伞。之前我同顾甚微一起推演过,雾伞肯定是你的私人势力,所以他们才庇护了褚良辰同王景。”
“那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打听过了,雾伞最近的江湖任务是让人遍寻名医。”
“那悬赏正是在单太医诊脉,你给顾甚微内功逼毒的那日开始的。”
二人再相见
张春庭不得不承认,韩时宴这个人相当的敏锐,在重病之中还能快若闪电一下子便查到了这么多。
“这世上没有谁,比你我更希望顾甚微安然无恙。”
“皇城司同雾伞是手眼通天,可我韩家底蕴深厚,若是三管齐下说不定能够更快的找到可以医治她的人。”
韩时宴说着,手握得紧紧地。
张春庭深深地看了韩时宴一眼,他抿了抿嘴唇,“若是治不好了呢?你当如何?”
韩时宴身子一晃,整个人犹如剜心之疼。
果真如此。
“一定可以治好,那是顾甚微不是么?三年前的尸山血海里她都爬出来了。”
“若是治不好……”
韩时宴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会陪着她到最后的那一日。”
张春庭沉默了良久。
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抬起眸来,对着韩时宴挑了挑眉,“既然如此,事情了结之后,你带着顾甚微去一趟蜀中吧。蜀中有名医,最擅长此道。当年殿前司副都检点王珅便是想要寻他给王景治病。”
“王景是胎里弱症,顾甚微则是因为乱葬岗围杀伤了肺腑。”
“若说世间有谁能治,非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余欧莫属。”
“余欧性情乖戾,之所以没有名闻天下,是因为他这个人最擅长的不是治人,而是见死不救。”
张春庭说道,又在这里停顿了一会儿,方才说道,“韩时宴,若你求得良医,治好了她。也不可以挟恩图报,逼迫顾甚微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不然的话,我就要了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