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有一个疑问,姜太师若是最厉害的太子党,太子谋逆被杀,他是如何安然无恙撇清关系,并且继续成为官家最信任的人之一的?”
太子谋逆被张春庭斩杀于玉台的时候,她还没有返回汴京城中。
之后碍于张春庭的威严,她也并没有去详细打听过这件事。更加重要的是,这种事情便是打听来的,也未必就是真的。毕竟真正参与过那场风暴的人,都守口如瓶。
顾甚微想着,看向了韩时宴,“所以,太子是真的谋逆了么?”
“他是中宫嫡长子,只要愿意熬下去,等到官家归天,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小皇子如今尚且年幼,就算贵妃家族势力大,那他也不至于就那般着急。”
旁人不知道其中内情,可是韩时宴是一定知道的。
他不光是御史,更是皇亲国戚。
说话间顾甚微已经给韩时宴上好了药,并且将那布条儿缠好了。虽然那布条的边儿毛乎乎的,看上去不怎么精致,但到底是止住血,看上去不那般可怖了。
“太子谋逆,千真万确。只不过他是被逼无奈之举。”
官家与废太子
韩时宴说着,长叹了一声。
“飞雀案之后,舅父大病一场。虽然他竭力隐瞒,但是明显汤老太医留在宫中当值的时间变多了。”
“而且汤大郎也进了太医院,这父子二人皆是擅长养生延寿之辈。”
顾甚微微微一怔,这倒是她从前没有关注过的细节。
“舅父很是重用了表兄赵惟一段时日,他生病在榻的时候,都是太子监国,直接上朝理事。且赵惟衣不解带在舅父面前服侍汤药,那一阵子父子情深简直就是一段佳话。”
韩时宴说着,也有些唏嘘。
如今的官家子嗣不昌,虽然他不喜欢皇后,盛宠贵妃娘娘。
当时赵惟乃是中宫嫡长子,虽无什么明君之相,可也并非是蠢笨之人。在他出生后的很长一段时日,宫中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站住了的皇子。
“他是舅父的第一个孩子,自是与旁人不同的。甚至他学会写的第一个字,都是官家手把手亲自教的,宫中画师还给赵惟画了一本画册。”
“可也是这本画册,惹出了祸事。”
韩时宴见顾甚微看着他,忍不住耳根子一热,他清了清嗓子,又道,“那日恰好是太子生辰,官家尚未大好,于是便只设了家宴。我随着我阿娘一同去的。”
“父子二人不知道为何想起了那画册,便唤人拿出来瞧。那画册第一页乃是太子出生之时的画像,第二页是抓周。当时赵惟抓到了传国玉玺。”
那时候离飞雀案还远得很,传国玉玺还在官家手中。
韩时宴也尚未出生,他也不知道玉玺为什么会是抓周的物品,总而言之那画中小儿怀中千真万确抱着国玺。
“不光是玉玺,当时那画中婴童脚下还踩着一柄锋利的小剑。官家当时瞧着就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