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方才来探望您的那位贵公子看着不似普通百姓,他是何人呀?”
“一个故人。”
江沧语气闲适,黄谆却愈好奇起来:
“哪个故人呀?”
“戎狄的故人。”
江沧斜睨了黄谆一眼,这小子顿时僵在了原地。
“舅……舅舅,您不是说自己金盆洗手了吗?”
江沧只随手翻开木几上的一本书,并不作答,可黄谆却又道:
“舅舅,您接近那个戎狄人是有目的的吧?”
江沧兀自将书摊开在膝头,仍不多言。东风拂面,风吹哪页读哪页。
黄谆见状,愈忍不住了:
“舅舅,您其实是卧底,对吗?”
江沧抬眸看了一眼这一本正经的小少年,幽幽道:
“你娘难道没教过你,知道的太多是要被灭口的。”
黄谆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捂了嘴,既兴奋又小心地低声道:
“舅舅,你果真是卧底哇!你这是默认啦!”
“闭嘴!实在聒噪!”
江沧声色低沉,这次竟是连看都不看外甥一眼。
谁知,黄谆却愈激动起来,忍不住又道:
“舅舅,你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可以的!”
“你能做什么呀?你若是被戎狄人现了,一顿毒打,还不得把我给供出来?”
谁知,黄谆听了这话,态度竟愈加认真起来:
“舅舅,我不怕!人人都说外甥肖舅,你行,我怎么就不行?”
“我多大,你多大?你才见过多少世面?”
“不去见世面,哪晓得世面?所谓见世面,不就是去见认知里没有见过的那一面吗?您若不让我见,我永远都见不了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