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淼出了诡异的笑声,朝着曹静和缓步走来。
曹静和心头一凉,便觉后背开始冒出了冷汗,一旁的唐玉虽戴着帷帽,却也听出了朱思淼的声音,不禁伸出手握住了曹静和的手。
朱思淼在曹静和身前站定,倒背着手说:
“我记得你,我们在道观见过。”
何止见过,老娘还绑架过你。
曹静和心里打着鼓,不知道朱思淼想干什么,毕竟朱思淼怀疑过她。要不是山鬼从中运作,她也不会那么快就化险为夷。
但那朱思淼似乎对曹静和没那么感兴趣,只看向一旁的唐玉,问道:
“你怎么总是顶着个帷帽,到底什么病?还能比本官这头疾更怕吹风吗?”
“在下……”
唐玉刚要开口,却猛的就是一阵咳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刻就要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了。
曹静和连忙上前扶住他,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捋着他的胸口给他顺着气。
可唐玉的咳嗽却愈猛烈起来,朱思淼见状,心中顿感晦气,好像隔着帷帽下的那层纱也能把病气传给他似的。
此时的朱思淼最忌讳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连忙转身离去,骂骂咧咧地说:
“该死的短命鬼!真晦气!”
说完,他便悠哉悠哉地踏进了施针的房间。
曹静和长舒一口气,连忙扶着唐玉出门,登上马车。
“唐玉,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呀!”
唐玉摆了摆手,解下了帷帽,沉声道:
“无妨,我确有些不舒服,但不至于如此严重,我只是想让朱思淼赶紧离开,免得他上前揭开我的帷帽。他若真来自戎狄王庭,兴许会认出我,我们尽快离开才稳妥。”
曹静和轻轻拍了拍唐玉的后背,说:
“方才真是吓死我了!虽然我绑架他的时候故意变了声,可我还是怕他听出我的声音来,真是冤家路窄!”
唐玉闻言,只沉默了片刻,却忽然开口道:
“静和,我听说头疾作时会使人疯,思维混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你说,我们若是想让朱思淼露出更多马脚,让皇上从他那套出戎狄的其他细作,是不是可以从他的头疾入手?”
“比如?”
“买通那个给他施针的大夫。”
施针嘛,能治病,也能使病情恶化,亦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