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琢磨着说:
“能从皇宫内苑窃走细作名册,可见这个奸细就在皇上身边,而且名册刚丢失,就有人冒充小鸥还朝,在大周朝堂上立身。看来戎狄这一次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贺怀君见状,却低声道:
“咱们现在唯一的优势是敌在明,我们在暗。朱思淼身份有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我们还有很多人在暗处,可以继续追查朱思淼的身份。”
黑衣人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细作花名册怎么办?戎狄人现名册不见了,王公子岂不就危险了?”
“不会,王公子已经转移了,他弄了一本空白的名册掉了包,等戎狄王庭现时,已经找不到王公子了。不过,此事一出,王公子也就在戎狄那边彻底暴露了,他现在正在赶往汴京的路上,准备将这本名册送到皇上手中。”
“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贺怀君看向黑衣人,问道:
“你上次不是说,你已经在汴京捕捉到雪雁和苍鹰的痕迹了吗?”
“是啊。”
贺怀君忽然压低了声音,在黑衣人耳畔说了些什么。半刻钟后,两人从墓穴中离开,分别往两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
翌日,汴京城还和往常一样热闹,百姓们欢欣雀跃,准备迎接新年,全不知皇上身边已经有了潜在的危机,更不知欲卷土重来的戎狄已经一点点渗入这座新都。
曹静和刚从外头采买回来,蘅娘便笑着说:
“东家回来了,您今日可要一笔小财了!”
“怎么了?有人来预定除夕的糕饼吗?”
“不只是!”
说完,蘅娘从账台下拿出一个小钱袋,递到了曹静和手上:
“掂掂看,沉不沉?”
“呦,这么多铜子儿!”
钱袋子在曹静和的手心里被掂得直转悠,里面沉甸甸的铜板叮当作响。
蘅娘趴在账台上,往前探了探身子,神秘地说:
“你猜怎么着?方才有个小伙子,年纪不大,也就十来岁吧,他戴着一顶草帽,来了咱们店里随便买了几样糕团,就把这钱袋子扔给我了。我一掂量,这显然是多给了,可那小伙子却说不用找零了,都给我们了!”
“这怎么行?他什么时候来的?往哪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