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一点一点地,沉默着,把她装进心里去了。
就像他腾出的那个匣子,里面会渐渐填满与她有关的东西。
一个连爱都如此笨拙的人,她怎么能奢望他突然之间便学会那些从未有人教过他的东西?
想通这些后,她突然便觉得,像昨日那样,她只不过是在做无意义地自我折磨。
与其这样,不如祈祷,他能好好的。
只要他好好的,熬过这场劫难,她总能让他一点一点地学会。
所以如今,她唯一的愿望便是——
让他惜命。
让他活着。
无论前路有多难,多险,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至少,要活着。
即便她不知真相,也不知他的打算,可她知道,他要对付的敌人是曹家。
那是一条盘踞在大邺上空的毒蛇。
就像鹰隼看管自己的猎物一般,曹家对于既得一切,又岂会轻易放手。
这势必,是一场剥皮见骨的死斗。
所以他会担忧。
他会说,“倘若我不在了”
。
她最清楚,他的顾虑是什么。
因此,她要帮他照料好他所牵挂的一切。
包括她。
她要让他,心无旁骛地迎接这场搏杀。
然后凯旋。
至于那封和离书,她没有收回。
既然那是他需要的。
她便给。
但,落子无悔。
若来日,他再次安然无恙地站在她面前,她会让他知道这句话。
收回思绪,容因含笑望向碧绡,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在碧绡姐姐眼里,我就是这般不洒脱的人么?就不能是我彻底想通了,放下了,决定重振旗鼓,开启新生活了?”
碧绡观她神色,不像作假,略略松了口气。
只是一颗心,仍未彻底放下。
她瞧夫人昨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要彻底想通,恐怕不是这一夕之间的事。
但她愿意好好替自己打算,总归是好的。
伤口再深,时间一长,也总会长好的。
只是希望,这个过程能快些,再快些。
她正出神,容因忽然又道:“我写封信,今日你让刑二去送一趟,交给祁昼明。”
和离书就这样给了他,只怕他会疯得更加肆无忌惮,更想不起要爱惜自己这条性命。
所以,她还要画个饼给他。
让他心心念念。
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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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因:(边写边笑)给他画个大饼,勾|诱惑他,刺激他……
(越写越暴躁)让他不说,让他不说,看我折磨不死他!感谢在2023-08-2923:44:49~2023-08-3122:30: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