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晏桦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说他疼。
他从前从来不会说疼,因为没人会在乎。
可是他现在想告诉江野,他疼他难受。
所有人都怪他,可是有个人会心疼他。
江野吻着那处满是伤痕的掌心说道:“再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想去,你陪陪我吧。”
“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疼了。”
晏桦的声音向来理智冷静成熟,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说一些听上去很幼稚,像是在撒娇的话。
“好,我一直都会陪你。”
江野一直知道撒娇是个很管用的招式。
可当晏桦对他撒娇时,他更加清晰认识到这一招只会让他举手投降,什么都可以放弃。
晏桦不需要耍任何心机,费尽心思想一些计谋,只要他在这,江野就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要看礼物吗?”
江野见晏桦情绪稳定下来后问。
妈妈
晏桦问:“什么礼物,不是要出去看的吗?”
“哦,之前看的不是你让我不要准备了吗,晚点再带你去看。”
提到这里江野不满地咬了咬晏桦指尖。
那天晚上居然说不喜欢他。
“起来吧。”
晏桦不想睡了,撑起身子说道。
“嗯,我去拿礼物。”
晏桦坐在床边,看着江野拿过电脑,他不禁好奇:“是什么?”
江野打开电脑说道:“元旦放假给十九找律师时,路上见到过黄警官,刚好提到妈妈,有这段视频。”
江野轻描淡写略过找到这段视频的过程。
“嗯?”
晏桦不解。
“所以这其实不是我真正准备的礼物,这是妈妈给你的礼物,我准备的礼物被你取消了。”
江野语气中还隐隐带着恃宠而骄的不满。
晏桦无奈地笑了笑。
得,这事起码得说一年,说到他明年生日,不取消江野的礼物,这个小兔崽子才罢休。
他探过头问道:“要给我看什么?”
江野调出视频,眼神温柔地看向晏桦道:“看妈妈。”
晏桦愣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晏宜丽女士的样子了。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衣,脸占据了大半个镜头,似乎正握着相机,但是视线却看向旁边。
这是晏桦第一次听到妈妈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要更加好听,带着年轻的俏皮。
“这是打开了?”
和墓碑上的照片一样年轻的晏宜丽女士握着相机不太熟练地问道。
旁边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嗯,正在录。”
晏桦一下听不出是谁。
听到确定的声音后,晏宜丽朝镜头前挥了挥手,那是一张和晏桦十分相像的面容,不过面部线条更加柔和慈爱,不似晏桦那般锋利冷淡。
晏宜丽微笑地看着镜头,眼底满是温柔,她一字一句说道:“桥桥你好,我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