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发动车子,“我早跟我爸说了要沃尔沃,沃尔沃特别耐撞,而且安全系数高。他非得跟我说这车适合年轻人。”
“的确是的。”
我点点头,“你还这么年轻,干嘛非得开那种笨重的车子,跟个老年人一样。”
“可能我……比较古板吧。”
张良踩下油门,果不其然又是一路六十码慢悠悠地上高架,我都服了他这个开车的水平,不慌不躁地,要换做季存,红绿灯切换时前面的车油门慢踩一秒都要被他骂个半天。
半小时后我们到达网红火锅店,张良定了个包厢,进去坐下后他把菜单递给我,让我挑。
我摆摆手,“你来吧,这顿我请你,你说了算。”
他非得跟我争,我说,要不剪刀石头布,张良不说话了,隔了半天说,行,这顿你来,那下次我再请你。
我点点头,张良也不多扭捏,拿了菜单就开始点菜。期间我想出去透个气上个厕所,结果刚拉开包间的门,对面也出来一个人影。
互相打了一个照面,我愣住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季存漂亮的小白脸上写满了不爽,高扬着下巴,谁都看不起似的,几乎是在用鼻孔看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巧,我也来这里,吃,夜,宵。”
季存这话又欠扁又不耐烦,像是我故意曲解了他在我隔壁吃饭似的,随后男人又上上下下看我一眼,对我说,“你身上外套是谁的?”
我一愣,随后将外套拿下来,“张良之前放在车上的,说天气冷了,怕我晚上出来吃饭着凉……”
“真贴心。”
季存冷哼一声,“那你跟他多吃点儿,多待会儿,人家这么认真,你不也得舍命陪君子,好好陪陪他?”
我皱眉,想说话,这贱人迈开大长腿跟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估计也是去厕所了。
我叹了口气,往季存那个包间看了一眼,他大概就是故意坐在我隔壁的,很可能带着慕暖一块,又能看我笑话,又能膈应我,绝对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一个人上了厕所,接下去的路程里也没再碰上季存,我回了自己的包间把门一关,张良说,“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撒谎不打草稿,“一开始没找到厕所在哪,服务员帮我指了才找到。”
张良摘下眼镜来,用餐巾纸擦着眼镜片,随后对我笑着说,“找个厕所都能迷路啊。”
我愣了愣,看了会张良的脸。
张良见我愣了,也跟着发呆,“怎么了?”
“你……”
我上去撩了撩他的头发,“挺好看啊。”
张良噗嗤一声乐了,指指自己,“你说我啊?”
“对啊,我觉得你不戴眼镜好看,戴了眼镜吧……反而有些古板。”
我看了眼张良手里的眼镜,“都怪这个粗框眼镜太丑了,回头我给你挑个好看的吧。”
“行啊。”
t张良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