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一张一合,“在戏里,不要把我当季存。”
我的呼吸一顿。
后来外面导演喊,我还在懵逼,江铃儿推了我一把,“该到你俩第一次出场了。”
我哦了一声,季存眼神深沉看了我一眼,随后我跟着他走出去,边上慕暖拍完下来了,狠狠地盯着我,我走到导演面前打了个招呼。
“第一幕,来吧,镜头记得转,季少你坐在那个窗边就好,我们要拍你从高楼往下看,目睹下面平民百姓的场景。”
少年帝王一般坐在楼阁上,似是随意回眸一瞥,却足够惊艳这整片江湖。他是朝堂里争锋杀出的一柄利剑,是这王朝最才惊绝艳的驸马爷——长安侯!
这个镜头来来回回拍了五次,季存坐在那里,摄像机找角度绕着他转,长发翻飞间,男人眉目淡漠,睁着眼转过脸来,而后低头看着窗边卑谦匍匐着的人。
“起来。”
现场收了季存的原声,他一声起来,我才从地上站起来,“主子,有消息了。”
我没有抬头。
戏里我是个深爱季存又忍了一辈子的女人。
我是他手里杀人最快的刀,是本该没有任何感情才对。
季存高傲地看着我,斜倚栏干,一身长袍潇洒又矜贵,眉梢一挑,“怎么说?是谁干的,找出来了吗?”
“是……皇上。”
我说完这话又跪了下去,“属下循着线索,最后……查到了皇家的令牌!”
季存冷笑一声,这声冷笑让我汗毛倒立,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拉入了剧情里,仿佛真的成为了他身边那个和他一同步步惊心权谋天下的女杀手。
这场对戏我们拍了两个多小时,后来导演喊咔,我才猛地抽了口气,站在原地没回神。
江铃儿比我激动,“你太棒啦,没有僵硬!起码算是合格了,再努力一把,以后可以做个演员。”
季存一弹袖袍,懒懒地看了我一眼,“一般。”
能从季存嘴巴里听见“一般”
这种形容词,说明他其实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不然早就把我贬得一文不值,然后再给个高贵冷艳的白眼。
我看着季存从我身边经过,一时半会还没把表情换回来,江铃儿拉着我走出片场,端给我一份盒饭,“喏,奖励你的。”
我在边上坐下,身上还穿着拍戏用的衣服,手腕上用带子绑住了,像一个女侠客,江铃儿替我把绳子解开,随后道,“至少你和季存对戏的时候,没有被碾压,还是能一路看下来的。”
我往季存的背影看了一眼,男人正站在外面和自己过来探班的粉丝聊天,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部分照进来的阳光,此时此刻正笑着回答粉底各种带着激动的声音。
“存存,今天拍戏累吗?”
“还行吧,拍戏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