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没说话。
“我只是不想活得太苦。都家破人亡了,我总不能真的去流浪吧。”
我直勾勾看着季存的眼睛,内心暗潮涌动,却终究被我压入深处。
不能说,不能暴露。
一丝一毫,都是输。
“我只不过,长了一张更方便利用的脸而已。”
最终我选择了我该用的语气道。
“真是不要脸啊。”
季存咧嘴笑得极狠,“像你这样能随便把自己贬到尘埃里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就代表着,你没有底线,没有底线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虽然我耍了个小花招。”
我说,心脏摇摇欲坠,可能我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好人,所以很多时候我的那些挣扎也就自然而然被人无视,再久而久之——他们便觉得,我这样歹毒的女人,就该下油锅。
“但是我痛苦也是真的,季存。”
不要无视……那些坏人的痛苦啊。
那些因为钟让而难过的情绪,是真真切切的,把我的肺腑击穿了,里里外外,血肉模糊。
季存冷笑,像是对于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我下午去见王全一趟,他貌似还挺想见你。”
我说,“给我广告吗,给我就去。”
爱情和家庭都指望不上了,总得指望钱。
若是没有钱。
我脑袋里划过钟让的脸。
只要有钱,只要为了钱,我什么,都豁得出去。
但是这天下午,我接到了钟让的电话,他接起来就是一通冷漠的声音,“一小时后来我公司。”
我愣住了,实在是想不到钟让能够主动喊我过去找他。
原本打算午睡一下起床和季存出门,这一下子,睡意被激得全无,我立刻问道,“有什么事?”
钟让只是一声冷笑,那笑声让我捉摸不透,我站在那里束手无策。
季存之前给了我暗示要见王全,可是现在钟让又临时喊我。
我有些两难,过了一会还是咬着牙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方便在电话里说吗?”
“来了再说。”
那边钟让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我顿了顿,收紧了手指。
隔了几秒钟,我道,“好,我等下就来。”
我用最快的速度化妆起床,趁着季存都没注意的时候直接闪身出门,二十分钟后到了钟氏集团那栋大楼,我的手机才开始响。
“你敢放我鸽子?”
对面季存的声音冷得能够结冰,我只能坦白,“钟让找我有事。”
“于是你就跟条狗似的凑上去了?”
季存怒极反笑,我甚至都能想象他这会儿暴怒又漂亮的样子,“商绾,你是不是被钟让操傻了?”
我真是低估了季存的恶毒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