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今天陆雅要亲自来,她还留了后手。如果没办法引起墨麟的注意,就干脆毁掉陆旖旎的前途!
虽然陆旖旎一直都知道陆家人对她毫无感情,可是当陆雅的恶意就这样血淋淋扑面而来的时候,饶是对陆家毫无期待的她也还是打了个寒颤。
墨麟在她身后,把玩着她的秀发,他说,“宝贝,你怎么这么神奇,每一次,我都能从你身上发现新的东西?”
他用着最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偏偏那样伤人。
陆旖旎死死攥着手指,发现自己真的根本玩不过他,只能放弃狡辩,“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猜?”
墨麟眯着眼睛,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陆旖旎看不懂的深沉。
于是她暗自咬牙,“所以你……从开始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知道了吗?”
“倒也不是。”
墨麟轻描淡写地丢出一个炸弹,“我只是恰好知道罢了。”
他只是个旁观者,看戏人。
这代表着,或许背后的更多真相,他也一清二楚。
“既然……”
陆旖旎已经无法宁静,她觉得自己的伪装很好,谁都看不出来。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默默无闻又好欺负的弱女子,可是——可是眼前这个男人……
“既然你明明知道最初的一切——”
陆旖旎再也装不下去了,眼眶通红站起来,那力道大得能把墨麟这个大男人顶在墙上,逼得他后退一步。
后退一步,抬头,是陆旖旎绝望又支离破碎的眼睛,“明明知道一切,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当初不救她!
“是你亲手……”
陆旖旎摇着头,浑身发着抖,“墨麟,是你亲手把我从悬崖丢下去的!你既然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救我!”
声声质问如同喉间泣血,墨麟站在那里,只是用那种平静又毫无感情的眼神看着她,陌生得就如同一个路人。
他说,“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非要对你施以援手?”
陆旖旎如遭重锤,整个人晃了晃,她像是忽然间清醒了一般,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她应该想到的,墨麟这人,心就像块石头,捂不热的。
墨麟说完伸手摸了摸陆旖旎的脸,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脸颊上,女人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任他动手动脚。
满意地欣赏完陆旖旎的表情,墨麟收手,往外走,声音低沉,“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你所能做的,就是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
可如果我早已死在了过去,再也拼凑不回来了呢?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耳光打在陆旖旎的脸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墨麟从隔间走出去的背影,最后化作她眼底的一抹漆黑,缓缓消失不见。
下班的时候,墨麟照例没有带着陆旖旎走。
他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上班一起来,下班却不一起走,大概墨麟潜意识里认为下班更加私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