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她令他们把她当傻子看罢了。
墨麟此人,生性冷漠,向来喜欢隔岸观火,对于很多正在发生的悲剧,他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能做到极端的冷静和理智,能够将情绪恰当地抽离开来。
他能轻而易举说出我爱你,却不动一分情。
他知道自己虚伪,擅长演戏。
虽然这些形容不是什么好词,但是他也没把自己当什么好人。
而陆旖旎那些底细,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陆旖旎喉咙口在发抖,“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半边身子没入阴影,墨麟站在那里说,“我只是觉得很有趣,想看看你这种女人能玩到什么地步。”
她是个天才,至少在一般人看来是的。
hf毕业,却偏偏要装留级生。明明一身技能,对外还要顶着一张谦卑顺从的脸。
她没入人群,就能装到和人群一模一样。
陆旖旎一根一根攥紧了手指。
能够伪装成普通人的人是天才的话——那么一眼能够看穿天才伪装的……
又是何方神圣?
墨麟心满意足地欣赏完了陆旖旎那些惊慌失措的表情,伸手,像是逗狗似的,拍了拍陆旖旎的脸。
“该回家了吧?刚才送谭以煦回去,孤男寡女,做点什么了吗?”
他的口吻那么随意,像是调侃,而正是这种肆无忌惮,让陆旖旎心惊。
她浑身冰凉,回过神来一把拍开了墨麟的手,“你想怎么样?去陆家告发我吗?”
“告发?”
墨麟说,“我就算要算账,那也是先弄死谭以煦。”
钝痛在血管游走,陆旖旎看见墨麟对她笑得眉目惊人,“留你不过是打发我的时间罢了。”
即将到来的那段婚姻也是。
他有的是本事堂而皇之说出如此恶劣的话。
恃靓行凶。
陆旖旎想,到底是她段数不够,才会爱上他。
墨麟这种人,大概谁也不爱吧。
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墨麟说,“还愣着干啥么?去把车子发动。”
陆旖旎承受不住他的阴晴不定,“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需要再偷偷摸摸把车子停在外面的临时车位上了。”
墨麟像是坐自己车子一般,拉开了陆旖旎的车门,“既然已经暴露,不如直接把车子停到我家地下车库去,更方便不是吗?未婚妻。”
他总是能够游刃有余地将话题切换回来,拆穿她的人是他,装作没事发生过的人也是他。
既然如此——
陆旖旎看着墨麟那张脸,最后放弃了抵抗,钻入车子里。
发动车子,她狠狠喘了口气。
就见墨麟坐在副驾驶,调查户口似的问,“这车子还有谁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