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正殿,林云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再往里走,就看到皇贵妃靠坐着,手边是一碗空了的汤药,此刻正皱紧眉头往口中含蜜饯。
林云嫣行了礼。
皇贵妃示意她坐下,自己缓了缓口中苦涩味道,道:“也不怕你笑,我是真烦这些苦药,心病得有心药,喝这些东西白受罪。”
下意识地,林云嫣以为她指的是圣上因李邵发疯而病倒。
再细细一品,林云嫣恍然意识到,皇贵妃说的恐怕是她自己。
前回,皇贵妃私下与她说穿了李邵的心病,助了他们一臂之力,这一次,林云嫣也会认真听皇贵妃说,哪怕娘娘只是想发发牢骚。
全当投桃报李。
谁都可以生儿子,但我不行(两更合一)
内殿里,伺候的人手几乎都出去了,只留了嬷嬷一人。
林云嫣看了眼皇贵妃的神色。
虽是娘娘主动叫她来,也是真心想与她说一些话,但显然,恐是太过五味杂陈、一肚子话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云嫣便给了个笑容,道:“您这蜜饯是小厨房备的?宫外东大街有一家专做蜜饯的铺子,甜又不腻,我时常会买一些,娘娘若是看得上,我下回进宫给您捎几种尝尝。”
皇贵妃压在心中的郁闷,霎时间有了个释放的口子,扑哧笑出了声。
看看。
还是宁安有意思。
不问药,不问病,只说甜。
“那就给我捎一点,”
皇贵妃道,“他们都说我是累病的,全是胡说八道,我哪里就累了。”
打头的第一句出了口,后头的话也就容易许多。
“前阵子圣上在我这里养病,我说侍疾也就是动两下嘴皮子,忙前忙后的都是底下人,怎么算是劳累?”
皇贵妃叹了声,“除了陪圣上说几句话,没有什么事情。
况且,圣上那几天也没有谈兴。
也就是边关军报送来,让圣上展颜几分,要不然得一直垮着脸。
这么说,郡主应当也听说了吧?辅国公又得了一场大胜。”
林云嫣颔首,又道:“不是我替国公爷谦虚,他坐镇关内、杀出裕门与西凉大战的亦不是他。”
边关战事,京中收到消息总会晚一步,但一旦得胜,满京城都会传开。
胜利鼓舞人心,也安定百姓。
林云嫣很爱听这些。
除了父亲带给她的消息,她还会去几家茶楼坐坐,听茶博士们说一番故事。
真假几分不说,也少不得润色夸张,但听得人心情激昂,很有意思。
自古月突然撤军后,西凉调防不及、吃了一场败仗、不得不退军两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