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醒,不如骂,”
夏清略看着夏清知,“自家人说的,三哥一句不信,却相信外人的话,真真可笑!亲眼所见?无冤无仇?只要大殿下还能争皇位,我们夏家在京城就不缺仇家!”
夏清知死死咬着下唇。
林云嫣与老夫人道:“那书生叫庞枫,四年前的开春得了贵人资助,也是四年前,结交了三公子。”
“什么意思?他故意接近我?”
夏清知根本不信,“我这几年与他往来不多,只从去年起才多交流学业。”
“急什么?”
林云嫣笑了笑,“养个线人又不用多少银钱,用得上了就用,用不上也不亏。”
恩荣伯理解这意思,便问:“那贵人是?”
“我既来了这里,自然也有人去抓那庞枫,他愿意交代多少就不好说了。”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庞枫其实也不知道多少。
他自述的家中状况都是真的,他就是“多几句嘴”
,至于多嘴的真实背景、意图,他不需要知道。
林云嫣想到这儿顿了顿,视线从几人面上划过:“先皇后爱点香料不是秘密,但定国寺那夜大殿里点过安眠香却是个秘密!”
卖命钱不是恩情(两更合一)
定国寺的事过去得太久,李渡认罪了,圣上没有节外生枝把细节公布。
除了本就知情的如林云嫣、徐简等等,之后才得了消息的也就是恩荣伯府了。
这是圣上给夏家人的交代。
在此之外……
林云嫣闭上眼睛,想到了围晋王府那一日。
没有提到点香,但李渡问过“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跑出来?为什么都睡得那么沉?”
在场如宝盈大长公主,三司官员,御林守备,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而这些人能从这声质问里得到什么结果……
一来看敢不敢猜,二来看有没有路子打听,但更多的,林云嫣想,左耳进、右耳出,不是不好奇,是根本不敢去好奇。
“把娘娘惯用的宁神香与稳定疯子病情的香料混在一起,从而得出定国寺那夜娘娘病发的结论,以彻底击溃大殿下,”
林云嫣沉声问在场的夏家人,“在边关苦战、大帅忠心受质疑的现在,诸位认为,谁会是那个贵人?”
一时间,神色各异。
有夏清知这样一知半解、思路跟不上的,也有像老伯爷那般立刻在脑海里浮现几个答案的。
“郡主,”
恩荣伯理了理思绪,见父亲微微颔首,他便道,“定国寺那日之事,家中只有我与父母三人知晓,我们并未告诉其他人,更是不曾与几个子侄提过。”
老夫人刚才被夏清知气得够呛,此刻稍稍缓和了些,握着林云嫣的手,哽咽着道:“家中不许姑娘们再玩香,这规矩是我定下的。
早在先皇后遇难之后,就是这个规矩了。
说道理,是我不想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