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上下对李渡咬牙切齿都不叫人意外。
怎么会有投李渡的?
李渡想要兴风作浪,少不得再转两道弯。
林云嫣就是想弄清楚,这两道弯会弯在哪儿。
她去恩荣伯府,也能称得上熟门熟路。
小时候她常来走动,老夫人、伯夫人待她亦很亲厚。
老夫人身边的余嬷嬷一路小跑着来迎她:“郡主,我们老夫人前些时日还在念叨您呢,说自从您嫁去辅国公府,就不像以前住在胡同里时那么方便见着您嘞。”
林云嫣莞尔。
等见着了老夫人,两厢坐下,余嬷嬷把送来的凉糕摆盘呈上来。
老夫人笑眯眯用了一块:“还是郡主惦记着我,有好吃的都不忘了我。”
“您以前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也没少塞给我。”
林云嫣道。
老夫人乐呵呵地,眼珠子却是一瞥,示意余嬷嬷把其他人都屏退了,这才正色问道:“郡主过来是有什么正事吧?”
“是啊,”
林云嫣顺着她的话,道,“为了隔壁定北侯府的事情。
都是一条胡同的老邻居了,知根知底的,我是不信他们会投了李渡。
我祖母让我过来也是想商量商量,就想着,这个当口上能不能帮上定北侯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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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恩荣伯老夫人叹息道:“理是这么一个理,我也觉得定北侯府不会与那李渡有联系,但朝堂查通敌也不是我们妇孺认为这样那样的……”
林云嫣哪里不晓得?
她是体会最深的。
说到底,也就是皇权倾轧,各方势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是否谋逆,那所谓的证据,全是虚的假的。
从前的诚意伯府,也是这么没的。
心里有数,嘴上却不能那么说。
“是啊,牵连这事,难免多斟酌考虑,”
林云嫣话锋一转,“我们无力替定北侯府洗脱罪名,只是力所能及地,能帮尽力帮些。
老夫人,我也不是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现在这时候,旁人家做事多顾忌,也就是恩荣伯府,以及我,行事即便没那么周全,也不怕无端端被连累了。”
“郡主受皇太后宠爱,”
老夫人缓声道,“也是心善人,见不得老邻居受磨难。
我并不是推脱什么,能帮的事我们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可也怕弄巧成拙。”
林云嫣从老夫人的话语里听到了担忧,她佯装不解,追问道:“怎么会弄巧成拙?”
老夫人叹道:“越是我们这种人家,行事越要谨慎。唉!”
“我倒是觉得,”
林云嫣微微倾着身子,压着声音与老夫人道,“废太子后,圣上对殿下依旧看重,只是殿下在朝堂上的状况大不如前。
我与国公爷自然是希望帮助殿下,但殿下想要重回太子之位,也少不了恩荣伯府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