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来吃酒的其他家女眷也不好再拉着林云嫣说话,让她只管去照顾。
林云嫣出了花厅,一路往后院走。
穿过月洞门,与徐简他们在廊下打了照面。
徐简没有再装醉,自己站直了。
林云定见了她,乐得直笑:“二姐,人交给你了,我和云丰先走了。”
林云嫣道了声谢,这才又去看徐简。
徐简吃酒不上脸,连眼神都是清明的,走路稳稳当当。
“我正想着怎么把你救出来,你自己先装上了。”
林云嫣道。
徐简与她一块慢慢往宝安园走,道:“我看到挽月了,知道你也想溜了。”
林云嫣忍俊不禁。
搁在往日,她是不介意与其他的夫人、老夫人多说会儿话的,只是近来很多人都想打听事情,她要么不知道,要么不能说,倒不如回避了。
“我倒是与朱绽点了点,”
林云嫣道,“她大舅在承远当县丞。”
徐简微微颔首:“若裕门交战,承远就是调度粮草的关卡之处。”
林云嫣又问:“裕门那里有状况吗?”
“还没有消息,”
徐简顿了顿,又道,“但据西凉的探子回报,恐要有一番动作了。”
而西凉一旦动起来,这些年一直与大顺和睦往来的古月又会有什么变化?
“我若是李渡,”
徐简沉声道,“此刻最该整顿集结,却不会轻易曝露行踪,什么时候裕门吃紧,什么时候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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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暮春,花色喜人。
又逢着府中办喜事,陈氏格外讲究,花树修剪、盆花造型,人从园子里过,一路花景不断。
宝安园本就是景色出众之处,饶是林云嫣出阁半年,这里没有旁人住进来,但依旧整理得很好。
马嬷嬷搬了两把躺椅出来,摆在廊下。
避开了中午的日头,又能吹着些暖风,很是舒服。
林云嫣与徐简一人躺了一把。
主子们小憩醒酒,底下人也就都避开了。
林云嫣侧着身子,问徐简道:“你先前说整顿集结,是指他手里的私兵?”
“一心图谋造反的人,手里怎么会没有兵,”
徐简垂着眸子养神,“这么多庙宇善堂收拢来的银钱,不是什么小数目。”
只养京中那宅子里的二三十号太监与死士,可用不上那么多。
林云嫣思量着点了点头。
先前,她把从广德寺翻出来的与晋中常云堂有关的往来账目放到了李渡的一处私宅里,再由徐简带人抄回去、交由负责清算账本的官员。
同一批抄走的还有荆大饱从江南善堂那儿收拢来的粗略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