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活难,养大难,养好了更难。
董妃掌控欲望强烈,让李渡身边全是她的人,这一点别说是养母子了,亲生母子都容易出隔阂。
“到底是哪一种,也只有李渡、小耗子才知道了。”
徐简道。
翌日。
顺天府里,单慎熬了几天大夜,辛辛苦苦的,总算也给徐简交了份答卷。
那座宅子的东家算是叫他挖到头了。
“绕三绕四的,一层套一层,”
单慎牙痒痒,“真正的东家姓劳,至于这姓劳的是什么人、什么来历,我就不晓得了。我查到他头上,当年替他出面办事的人早入土了。这我去哪里找他。现如今表面上的东家姓姚,蜀地人,我就算想找他问话,往蜀地喊人前后也得几个月。”
徐简却是笑了:“姓劳就行了,我正好有个姓劳的人能交差。”
这一回,单慎嘿嘿一笑,没有多问。
傍晚下衙后,李邵回宫,徐简也一道进宫、后又往御书房去。
汪狗子看着徐简的背影,问李邵道:“殿下,好像近来辅国公常常面圣。”
“有什么奇怪的,”
李邵道,“他原先是养伤不进宫,他最初跟着我在礼部观政时,也没少被父皇叫去问话。”
汪狗子嘴上应着,心里却不太踏实。
他跟上李邵的脚步,眼珠子盯着李邵的后背。
他有一种感觉,似乎是错过了一些要紧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我答应了,他可以去死了(两更合一)
回到毓庆宫,汪狗子忙前忙后,伺候李邵梳洗更衣。
郭公公看了眼时辰,依照往日习惯,进去请示:“殿下,是时候用膳了。”
李邵正平躺在榻子上。
他刚洗了头发,长发披散着还未全干,嘴上道:“晚些吧,现在还不想用。”
郭公公闻言,稍显犹豫。
汪狗子赶忙小声与郭公公道:“殿下今日疲乏,还未缓过神来。”
既如此,郭公公也不好勉强李邵。
交代人把吃食搁在小厨房温着,他又扭头看了眼浑身没骨头一般的李邵,暗暗叹了口气。
疲乏吗?
在刑部坐着观政,怎么可能累着。
殿下又不是什么体弱多病的,撒野起来围场上能跑一天,陈米胡同里吃酒寻欢一整夜后还能去上朝,这种身子骨根本累不着。
说白了,就是没劲罢了。
刑部坐班,看那一卷卷的文书,哪里比得上作乐有趣?
自然而然就打不起精神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没劲也比乱撒劲好。
郭公公可不敢让李邵去外头胡乱行事,老老实实去衙门,老老实实回来躺着,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才是真的松了口气。
汪狗子没有退出去,垂着眼帘一肚子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