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摆驾慈宁宫,一进去就觉得气氛沉闷得很,小于公公带人迎驾,后头跟着的内侍嬷嬷具是紧绷着,行礼过后就退开去,躲得远远的。
而等他走进内殿里,才发现里头是另一番景象。
皇太后盘腿坐在罗汉床上,身边几子上摊着一堆马吊牌,她老人家闭眼摸着猜牌。
“二饼,”
说着,她睁开眼睛翻牌,“果然是!”
圣上:……
还挺自得其乐的。
见圣上来了,皇太后才让王嬷嬷把东西收了:“刚听云嫣说,圣上让太子去辅国公府赔罪。”
圣上颔首,又问:“宁安来跟您埋怨了?儿臣过来时听了几句,说宁安板着脸都哭了。”
“装样子罢了,”
皇太后抿了口茶,“旁人不清楚事,圣上还不清楚吗?原就是为了太子才安排的这些,能唬住就是了,何至于真为假的哭哭啼啼?便是云嫣不累,哀家看着也累。”
圣上一时语塞,半晌道:“让您辛苦了。”
“坐了太子这个位子,当然也就有相应的责任,”
皇太后道,“同样的,哀家既是皇太后,也有哀家的责任。
想要国泰民安,想要江山平顺,落到小处便是想要坐在龙椅上的人能胜任。
因此,哀家当年在一众皇子之间选了圣上,现今既是想着邵儿将来要继位,那为了磨砺他出些力气,哪里能称得上辛苦?
哀家只盼着,经过这一遭邵儿能尽快成熟起来,哪怕心里别扭,也不要为此记恨云嫣与徐简。”
圣上听完,神色动容:“儿臣明白。”
两人又说了会儿,圣上才起身。
圣驾离开慈宁宫,他一脸寒霜与曹公公道:“太子在何处?让他到御书房见朕!”
这只鸡,坠了?(两更合一求月票)
上午从辅国公府出来,李邵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闷着脸坐在马车上。
车把式犹豫着问汪狗子:“去哪儿?”
汪狗子犹豫。
按说是该去礼部衙门,离封印还有几天,既然来观政了,讲究个有始有终。
哪怕去了之后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问,关起门来往屋子里一坐,也比连脸都不露要强。
可汪狗子也晓得李邵那脾气,千步廊左右本就在议论那事,早朝时御史们又添了那么一笔,今日正是热闹时候,殿下定然不愿意过去。
哪怕关起门听不见,也做不到“眼不见为净”
。
“先回东宫?”
汪狗子压着声与车把式道。
车把式只想要答案,不想得个商量,一时愈发为难起来,冲车厢抬了抬下颚:“问问吧?”
汪狗子不太想去问,咬咬牙正要自己拿定主意,却听车厢里传出来李邵的声音。
“还不走?”
殿下语气不善,汪狗子只好老老实实先上车,垂着眼问:“殿下,回东宫吗?”
“回去作甚?”